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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》第404章 谁是狩猎者(第2/2页)
去，陈符荼必觉危机，狗急跳墙。我要他亲自下去取。”
她转身走向梧桐树，伸手抚过树干上那道金红蚀痕：“烛神之力暴走时，曾烧穿地宫第七层的‘玄铁穹顶’。那道裂缝，至今未补。因为补了，就再也引不出烛神残卷的气息。而陈符荼，早已在地宫布下‘引神阵’——他想用残卷里的‘燃魂咒’，将自己半数寿元，献祭给烛神残骸，强行催熟体内尚未稳固的‘烛火真种’。”
唐棠终于变了脸色：“他疯了！那真种是林荒原用三百童男童女心头血喂养的邪种，未经净化便强行催熟，必遭反噬！”
“所以他需要一个替死鬼。”陈知言指尖划过梧桐树皮，金红蚀痕下，竟有微弱脉搏般起伏，“那个替死鬼，得足够强，强到能暂时承载烛火真种而不立刻焚毁；还得足够近，近到他能随时斩断联系……比如，一个刚替他平定西南妖患、体内尚有未散妖血的‘荡妖使’。”
唐棠浑身一僵，右手已按在腰间——那里本该悬剑，如今空空如也。
陈知言却忽然转身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青玉环。玉环温润，内里却游动着一缕极细的金丝，如活物般蜿蜒盘旋。“这是‘锁魂环’，隋高祖亲赐，专锁‘烛火真种’。当年林荒原叛逃，高祖便是靠它，生生剜出林荒原体内七成烛火，镇于北邙山下。”她将玉环递向唐棠，“你若信我，明日辰时，带它去‘血河谷’。谷底第三道断崖下，有具刚死的‘伪神傀’，傀心尚热，你剖开它胸腔，将玉环按进去。三刻之后，玉环会自行汲取傀心精魄，化为‘引火铃’。铃响三声，地宫第七层的玄铁穹顶裂缝，便会感应共鸣，放出一道烛神气息——足够让陈符荼确信，残卷就在鼎中。”
唐棠没接玉环，只盯着她眼睛：“你为何笃定，我不会将玉环交给陈符荼？”
陈知言静静看着他，忽然抬手，指尖凝起一缕灰雾，雾气缭绕中，显出一幅画面：神都西市，一间不起眼的茶肆。堂中坐满食客，唯独靠窗一桌空着。桌上摆着一壶凉透的君山银针，茶汤浑浊，杯底沉着几片枯叶。叶脉上，赫然有与唐棠药铺门口“断肠藤”种子同源的细小黑点。
“你每日申时，必在此喝茶。”陈知言收回灰雾，“那茶肆老板，是我母后当年从掖庭放出的宫女。她膝下无子，收了你做义子。你八岁那年高烧三日，她跪在太虚观山门外磕了七百个头，求来一道‘安魂符’，贴在你后颈。符纸早已化尽，可那道符力，至今仍在你血脉里游走——它认得我的气息。”
唐棠喉结滚动，终于伸手接过玉环。青玉入手微凉，那缕金丝却倏然炽热，如活物般缠上他指尖。
“你女儿唐果……”他哑声道。
“她很好。”陈知言打断他，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，“她体内那道‘净世莲火’，不是天生的。是我用太虚观禁术，抽了自己三成功力，渡入她胎中。为的是将来某日，若烛火真种失控，莲火可焚尽邪祟，保她性命。”
唐棠握紧玉环，指节泛白，良久，才低声道：“若你登基，天下人如何看我？”
陈知言笑了。那笑容很淡，却如冰雪初融，映着梧桐枝头最后一片未落的枯叶：“你看我，从来不是看长公主，也不是看女帝。你只看陈知言。”
话音未落，栖梧苑外忽传来一阵骚动。灰鸦疾步而来，单膝跪地，声音绷紧：“殿下！地宫第七层，玄铁穹顶裂缝……自己开了。”
陈知言与唐棠同时抬头。
夜空中，一道惨白月光如利剑劈下，正正穿过梧桐树冠，落在两人之间。月光所及之处，青砖地面无声龟裂，裂纹蜿蜒如蛇，尽头处，赫然浮现出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石门。门上没有锁，没有符箓，唯有一行血字，字字如灼烧：
【烛火不熄，吾门永开】
门内，传来鼎耳嗡鸣之声，低沉，悠远，仿佛来自亘古之前的叹息。
陈知言缓缓抬起手，指尖一缕灰雾凝成细针，刺入自己左腕。鲜血滴落，在青砖上迅速蔓延，勾勒出与石门上血字完全一致的纹路。血纹亮起刹那，整座长公主府地底，传来一声沉闷巨响——那是神都大阵第七重枢机，正在脱离掌控，缓缓转向。
灰鸦低头，看见自己掌心，一枚崭新的银鳞正悄然浮现，鳞片中央，浮现出半枚残月印记。
唐棠握着玉环的手，指缝间渗出血丝，一滴，两滴，坠入血纹之中。
血纹暴涨，瞬间吞没石门。
门内，鼎鸣骤停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声婴儿啼哭，清越，纯粹，穿透百丈地脉，直抵神都上空。
陈知言闭上眼，睫毛轻颤，一滴泪无声滑落，坠入血纹，化作一点金芒，如星火燎原。
她知道，那不是唐果的哭声。
那是烛神残卷，被血纹唤醒后，释放的第一缕……神性初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