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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》第405章 谁又是猎物(第1/2页)
陈符荼笑着,还想说些场面话,“看来姑姑是收获颇丰啊。”
但他话音刚落,陈知言就轻笑道:“最大的猎物还没得手,算不上什么收获。”
陈符荼眉头轻皱,总觉得陈知言话里有话。
可他怎么想,陈知言也没可能提前察觉到什么,就随即笑道:“姑姑想狩猎的猎物,自当是囊中取物,毫无意外。”
陈知言笑道:“希望如此。”
陈符荼眉头再皱,他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。
陈知言忽然说道:“最大的猎物已经出现。”
陈符荼很下意识的朝着......
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,车轮声在神都寂静的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晰。灰鸦垂首立于车辕一侧,黑袍裹身,连呼吸都压得极轻,唯有一双灰蒙蒙的眼瞳深处,似有微光浮动,如将熄未熄的炭火。车帘低垂,内里幽暗,唯有陈知言指尖捻着一枚铜钱大小的玄铁符片,边缘已磨得温润发亮——那是神都大阵第七重枢机“玄牝之钥”的残片,当年隋太宗亲赐,一分为二,一半随帝玺入宫,一半嵌入长公主府地脉龙眼。此刻,符片表面浮起细密裂痕,蛛网般蔓延,每一道裂隙中都渗出淡金色的微芒,如血丝,如烛泪。
“他动了‘引星’。”陈知言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如坠石。
灰鸦身形微颤,立刻单膝跪地,额头触上冰冷车辕:“殿下明鉴。”
“不是明鉴。”陈知言将符片收入袖中,指尖轻轻按在左胸第三根肋骨下方——那里并无心跳,只有一片凝滞的寒意,“是阵纹自己在叫痛。他今日在御书房与梅宗际密议时,已命工部匠师以‘九曜蚀日图’拓印神都大阵西阙十二柱基的星轨图。那图本该镇压地脉阴煞,如今却被反向刻入逆纹,若再三日,西阙地火便将倒灌入北垣水脉,届时整座皇城地下三百丈的‘玄武伏渊’将溃散三分。而溃散之处,恰好是我所辖大阵权柄最厚的七处节点。”
灰鸦喉头微动,却不敢接话。她知道,所谓“溃散”,实则是神都大阵最致命的伪死之局——表面崩解,实则将所有被侵蚀的节点之力,悄然聚敛于一处,化作无形利刃,直指阵主心核。此法名曰“剜心术”,非大阵嫡系不得知,更非寻常修士可布。能如此精准锁定陈知言所控节点者,必是曾参与先帝朝《神都经纬志》修纂的旧吏,或是……亲自监造过西阙十二柱基的匠作大监。
车马转入朱雀大街,两旁槐树新叶初绽,在晚风里簌簌作响。远处钟楼传来三声悠长暮鼓,余音未绝,忽见街角一座卖糖粥的老摊前,蹲着个穿靛蓝短褐的少年,正用竹勺搅动锅中琥珀色的米粥。他动作极慢,勺底刮过陶锅内壁,发出沙沙的声响,竟与鼓声节拍严丝合缝。灰鸦目光一扫即收,脊背却沁出冷汗——那少年左手小指缺了半截,断口平滑如刀削,正是二十年前被隋新帝下令“削指以儆效尤”的钦天监副监柳砚舟之子。此人早该死于吕涧栾南下时的乱军之中,竟活到了今日,还坐在长公主回府必经之路的糖粥摊前,用一把竹勺,搅动着整座神都的命脉节奏。
陈知言掀开车帘一角,目光掠过少年额角一粒朱砂痣,又落回自己袖口暗绣的银线云纹上。那云纹本应盘绕成“巽风”之象,此刻却有三缕银线微微翘起,如受无形牵引,遥遥指向西市方向——那里,正是梅宗际私宅所在,亦是工部匠师今晨领命后,悄然聚集之地。
“柳砚舟当年被贬,是因他勘破‘玄牝之钥’第二重封印,需以人魂为引,方能激活西阙地火。先帝震怒,斥其妖言惑众,斩其右臂,流放岭南。”陈知言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可柳砚舟临行前,曾向我呈过一册《地脉喘息录》,其中一页画着西阙十二柱基的裂缝走向,与今日梅宗际拓印的‘九曜蚀日图’重叠之后,恰好补全一张人脸——眉目鼻唇,分毫不差,正是我当年亲手为祖父绘制的御容。”
灰鸦终于忍不住抬头:“殿下……莫非当年柳砚舟所言,并非虚妄?”
“虚妄?”陈知言指尖拂过车窗雕花,木纹凹陷处,一点金漆早已斑驳脱落,“祖父驾崩那夜,我守在灵前,亲眼见西阙地火自柱基裂缝中涌出,凝成一只赤足,踏碎三盏长明灯。那足印形状,与柳砚舟图中所绘,一模一样。”
马车骤然停驻。前方长公主府朱漆大门缓缓洞开,门内影壁上,一幅百鸟朝凤图正被夕照染得血红。灰鸦刚欲扶殿下下车,却见陈知言忽然抬手,掌心向上,一缕幽蓝焰火无声腾起,焰心悬浮着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——针尖微弯,状若新月,针尾各缠着一缕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青气。
“这是唐棠的‘青鸾翎’。”陈知言眸光如冰,“昨夜亥时三刻,自西南角楼飞来,钉入我书房窗棂,未伤木,未破纸,只在我案头那本《隋书·天文志》页缝间,留下三道青痕。若非我以‘烛神残烬’温养过这双眼睛,怕是连青痕也看不见。”
灰鸦浑身一僵。唐棠的青鸾翎,向来只杀一人——取性命,不取魂魄,翎羽入体即化青烟,被杀者临终所见,皆是心中最悔之事。可这三枚翎羽,分明是警告,是质问,更是……割裂。
“他知道了。”陈知言将银针纳入袖中,蓝焰倏灭,“知道我今日去御书房,不是为了劝诫,而是为了确认他是否真敢剜我之心。也知道我明知他要动手,却仍赴约——因为只有我站在他面前,他才敢相信,自己布下的局,足够致命。”
灰鸦喉头滚动,终于嘶声道:“殿下!唐棠他……他若知晓您欲以阵代命,借西阙地火淬炼‘烛神残烬’,重铸飞升路根基,他必不容!当年林荒原舍命护住烛神火种,为的就是不让它沦为帝王争权的薪柴!您如今……”
“我不是要用它争权。”陈知言踏下马车,玄色裙裾扫过门槛,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,“我是要用它,烧尽所有不敢见光的东西。”
话音未落,府内忽起一阵清越铃音。循声望去,只见影壁后一株百年紫藤垂落,藤蔓间悬着数十枚青铜风铃,此刻无风自动,铃舌撞击之声,竟隐隐勾连着西市方向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凿刻声——那是匠师们正在柱基上刻下最后一道逆纹。而每一记铃响,都让陈知言袖中那三枚青鸾翎针,微微震颤一分。
灰鸦猛地转身,望向西市方向,瞳孔骤缩:“殿下!他们……他们在刻‘归墟’二字!”
陈知言却已迈步向前,裙裾拂过影壁,百鸟朝凤图上,凤凰尾羽竟随她步履缓缓扬起,翎尖所指,赫然是紫藤风铃最中央那一枚——铃身铭文并非篆隶,而是以极细的朱砂,绘着一只闭目蜷缩的幼龙,龙角未成,爪牙未利,却在龙腹位置,用金粉点出一个极小的“果”字。
唐果。
陈知言脚步一顿,指尖抚过冰凉的紫藤枝干。枝干深处,传来细微的搏动,如同沉睡婴儿的心跳。她忽然想起七日前,唐棠将尚在襁褓中的女儿抱来府中,只说了一句:“她胎里带了烛神余烬,不烧不活,不炼不长。你若真想救大隋,就先救她。”
那时她未答。如今风铃嗡鸣,龙腹金粉微光流转,仿佛在回应那尚未降世的雷霆。
“灰鸦。”陈知言终于开口,声音如古井无波,“传令下去,即刻关闭长公主府所有地脉通口,启动‘玄牝之钥’第一重封印。另外——”
她顿了顿,抬眸望向朱雀大街尽头,那里暮色渐浓,乌云正自西天翻涌而来,沉沉压向神都上空。
“把唐棠当年留在府里的那口青铜剑,取出来。擦干净。明日辰时,我要亲自送到神武门外,交到陈符荼手中。”
灰鸦浑身剧震,几乎失声:“殿下!那是唐棠的佩剑!您若亲手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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