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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祭祀百年,我成了部落先祖》第六百三十章 真血神族(第1/3页)
赤伶的到来,让南域的八阶生灵们看到了机会,纷纷开始了表现。
这一点沈灿乐见其成。
大家投入的成本越多,自然牵扯就越深,到时候碰到的外来危险的时候,也更能抱团在一起。
北界山中,为魂灭...
树坑挖得深,土坷垃硬得像铁疙瘩。我攥着铁锹柄,指节泛白,汗顺着眉骨往下滑,在眼尾凝成一颗悬而未决的盐粒。第三十七棵——本该是第三十七棵,可数到第三十六棵时,我手一滑,锹头磕在埋在土里的青石棱角上,火星子“嗤”地溅出来,烫得虎口一跳。那石头半露不露,灰黑,表面覆着湿滑的苔藓,边缘却异常齐整,绝非天然风化所成。
我蹲下身,用指甲刮掉一块苔藓。底下露出一道刻痕——极细、极直,如刀锋划过,横贯整块石头表面。不是字,也不是图腾,只是一道线。可它太干净了,干净得不像百年老石该有的样子。我心头一紧,忽然想起昨夜梦里那场雨:没有雷声,只有无数细密的敲击声,像豆子落进空陶罐,又像指甲在骨头上刮。醒来时,枕边有股淡淡的、微腥的土腥气,混着陈年松脂味。
我扒开石头周围的浮土,越扒越深。土色由褐转青,再往下,竟透出暗红,湿漉漉的,像凝固的血痂。指尖触到硬物——不是石头,是陶片。我小心抠出来,半掌大小,弧度微凸,断口锋利。背面沾着泥,正面却干干净净,釉色乌沉,泛着幽微的冷光。我用袖子擦去泥,一道纹样显露出来:三道交错的弧线,首尾相衔,围成一个闭合的环,环心一点朱砂色的印痕,已褪成褐红,却仍灼灼逼人。
这纹样,我在祠堂最里间那面裂了缝的老鼓鼓面上见过。鼓面蒙的是某种暗褐色的皮,绷得极紧,鼓帮上刻满密密麻麻的小字,没人认得。族老说那是“先祖喉舌”,敲不得,碰不得,只准每年冬至子时,由现任族长跪在鼓前三炷香,香燃尽,鼓面自会微微震颤三下,如心跳。我小时候偷看过一次,那鼓面震颤时,环心那点朱砂,似乎真的……亮了一下。
手一抖,陶片差点掉进坑里。我死死攥住,指甲陷进掌心。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枯枝被踩断的脆响。
“阿砚?”声音沙哑,带着浓重的鼻音,像喉咙里堵着团陈年棉絮。
我猛地回头。李守拙站在三步开外,手里拎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,缸沿锈迹斑斑。他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袖口磨出了毛边,裤脚沾着新鲜的泥点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盯着我手里的陶片,目光沉得像两口古井,井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搅动。
“李伯。”我嗓子发紧,把陶片往身后藏了藏。
他没应声,只往前踱了一步,布鞋底碾过碎石,发出细微的 grinding 声。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深坑,又抬眼,视线扫过我汗湿的额角、绷紧的下颌,最后落回我藏陶片的手上。“挖到东西了?”他问,语气平淡,却像一把钝刀在骨头缝里来回刮。
“……一块破陶片。”我听见自己声音干涩,“不知道哪年填土混进去的。”
李守拙“嗯”了一声,端起搪瓷缸,凑到嘴边喝了一口。水汽氤氲,模糊了他脸上深刻的皱纹。他放下缸,缸底磕在膝盖骨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“你爹走前,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融进蝉鸣里,“也在这片坡上,挖出过一块陶片。比你这块大,上面的圈,多一道。”
我浑身血液倏地一凉,冻在血管里。父亲?他三年前就没了,死在山后那条枯涧里,尸首泡得肿胀发白,手里却紧紧攥着一把湿泥,泥里裹着半截朽烂的竹简,上面墨迹全化成了鬼画符。族老只说他是失足,草草烧了,骨灰没进祠堂,只撒在了后山风口上,说“魂不稳,不配归宗”。
“他……后来呢?”我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李守拙没回答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。他左手一直垂在身侧,袖口宽大,遮住了小臂。此刻他右手食指,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臂肘弯内侧。那里皮肤松弛,褶皱纵横,可就在他指尖点过的地方,一道暗红色的疤痕赫然浮现——细长,弯曲,末端微微上翘,活像一条僵死的蚯蚓。那形状……与我手中陶片上三道弧线中的一道,分毫不差。
“他挖出来那天,”李守拙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就在这棵树苗旁边,用指甲,把自己胳膊划开了。血滴在陶片上,那点朱砂,红得能滴出血来。”
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喉头发腥。想扔掉陶片,可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。那点褐红朱砂,此刻在我掌心,仿佛真的在搏动,一下,又一下,温热,黏腻。
“为什么?”我嘶哑地问。
李守拙终于笑了。那笑容极其短暂,只牵动了一下嘴角,便沉入更深的沟壑里。他端起搪瓷缸,又喝了一大口,喉结上下滚动。“因为‘祭’字,还没写完。”他放下缸,缸里水晃荡,映出他浑浊的眼,“阿砚,你记得族谱第一页,那行被虫蛀掉的字么?”
我当然记得。族谱供在祠堂神龛最底层,黄绸覆盖,只有族长和两位副族长能在特定日子掀开。我十岁那年,趁人不备偷瞄过一眼——纸页泛黄酥脆,边缘被虫蛀得千疮百孔,唯独左上角一行墨字,被一种奇异的、近乎透明的胶质牢牢护住,字迹清晰得刺眼:“……承天命,启新祭,三载为限,环缺则……”后面几个字,被一大块顽固的墨渍彻底糊死,像凝固的乌鸦血。
“环缺?”我喃喃重复。
李守拙没点头,也没摇头。他只是伸出手,不是拿陶片,而是指向我身后那棵刚栽下的小树苗。树苗细弱,枝叶稀疏,在傍晚渐起的风里微微摇晃。“看它的影子。”
我下意识扭头。
夕阳正坠向西山坳,最后一道金光斜斜劈下,将树苗的影子拉得极长,极瘦,投在刚刚翻松的新土上。那影子本该是模糊的剪影,可此刻,影子的根部,却诡异地晕开一小团浓稠的、近乎实质的暗影。那暗影边缘,竟也隐隐约约,勾勒出三道首尾相衔的弧线轮廓!与陶片上、他臂弯疤痕上、族谱残字旁那被虫蛀蚀出的空白形状……严丝合缝!
我头皮炸开,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想跑,双腿却像钉进了土里。那暗影在动,极其缓慢地蠕动、收缩,仿佛影子里真藏着一只活物,正隔着薄薄一层土,贪婪地吮吸着我脚下这片土地深处涌上来的、难以言喻的温热气息。
“它醒了。”李守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不再是沙哑,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、金属摩擦般的嗡鸣,“你爹的血,喂了三年。现在,轮到你的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,闪电般探出,五指如钩,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我的右手腕!力道大得惊人,骨头咯咯作响。我甚至没看清他怎么动的,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,手腕被硬生生掰开。那块冰冷的陶片,“啪嗒”一声,掉进坑底那摊暗红色的湿泥里。
就在陶片触泥的刹那——
嗡!
一声低沉到近乎无声的震颤,并非来自耳膜,而是直接撞进颅骨深处!眼前景象骤然扭曲、拉长、溶解!祠堂那扇沉重的黑漆木门在我视网膜上轰然崩解,化作无数飞散的墨点;族谱上被虫蛀出的空白,瞬间放大,变成一个旋转的、深不见底的漩涡;李守拙那张沟壑纵横的脸,在漩涡中心急速坍缩、变形,最终凝成一个巨大、模糊、由无数颤抖线条构成的“祭”字虚影!那字缺了一笔,缺口处,正疯狂地、无声地喷涌着浓稠如墨的暗影!
我踉跄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另一棵小树苗上。树干粗糙的树皮刮破了衣衫,可我感觉不到疼。耳朵里灌满了尖锐的蜂鸣,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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