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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祭祀百年，我成了部落先祖》第六百三十七章 出头鸟(第1/2页)
几十年过去，沈灿也没有接到赤伶的传讯，不过他并没有急切地去联系赤伶。
后续的事情本就不是他们能牵扯其中的，赤伶回到族内也是听命行事的生灵，要是能传回消息的话，赤伶早就联系他了。
至于说什么...
相柳营地的校场之上，万丈虚空被龙血蒸腾出的七彩雾气浸染得如梦似幻。铜鼎悬于百丈高空，鼎腹上蚀刻着九道盘绕的古纹——那是沈灿亲手以战体精血熔铸的“镇魂纹”，每一道都封存着一缕当年北迁途中战死英灵的残响。鼎中汤沸如雷，龙肉沉浮之间，金丝般的筋络在汤面绽开又蜷缩，仿佛仍有微弱心跳。
玉简手持铁棍，并未搅动太久。他忽然手腕一翻，铁棍尖端迸出一点幽蓝火苗，轻轻点在鼎沿第三道纹路正中。嗡——整座铜鼎骤然低鸣，鼎身浮现无数细密裂痕，却无一丝汤汁溢出。裂痕之内，浮起层层叠叠的影像：有赤足踏雪穿林的少女背影，有断矛插地、血浸黄沙的伏尸长阵，有青铜祭坛上十二名孩童并排跪坐、颈间银铃随风轻响……皆是两百年来人族战死者的最后一息所凝。
“喝汤之前，先认一认。”玉简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鼎沸之声，“这汤里，三成是白龙边角料，四成是南域黑鳞蛟脊髓，两成是七阶荒牛心膏，还有一成——”他顿了顿，铁棍轻敲鼎壁，一声清越如磬，“是三百二十七具战死一阶武者的骨灰。”
话音落处，全场寂静。连悬空而立的飞禽战体都收拢双翼，垂首肃立。有人喉结滚动，有人指甲掐进掌心，更多人眼眶发热却不敢眨眼——怕泪落进鼎中，污了先辈遗志。
这时，校场东侧石阶上传来沉稳脚步声。炎姜缓步而上，身后跟着织男与固两位天圣境大能。织男左袖空荡，袖口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青鸾；固则披着半幅残破战旗，旗面上“守”字被刀劈去一半，余下“寸”字如刃。
“今日不是为震慑外敌。”炎姜立于鼎前，声音如金石相击，“而是要让你们明白，人族这碗汤，从来就不是靠谁施舍来的。南域北地每一寸翻过的冻土，都混着人族的血；中域商路上每一粒扬尘，都裹着人族的骨。云纹族说我们‘僭越’？虬髯族骂我们‘窃利’？白晶大圣族更将人族商队名单挂在祖庙柱上，按月点名取命——”他猛地撕开右臂衣袖，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暗红瘢痕，“这是三年前截获的白晶族猎奴令拓片烙印！他们管这叫‘采新血’！”
织男忽然抬手，指尖掠过鼎沿。一道银光如线，瞬息缠住鼎中一块翻滚的龙肉。那肉块骤然膨胀，化作三尺长的龙爪虚影，五指张开，掌心赫然浮现出数百个微缩人脸——正是被掳走人族最后的面容。人脸无声开合，唇形分明是同一句话：“回家。”
固此时上前半步，脚下大地无声龟裂。裂缝蔓延至鼎底，裂纹中竟渗出温热泉水，水色微赤，带着铁锈腥气。“这是相柳营地底下埋的第七口血泉。”他嗓音沙哑，“挖泉那天，三十七个部落联手掘地百丈，掘出的不是水脉，是三百年前蝗极虫灾时，被活埋在此处的三千妇孺尸骸。她们的骨没入岩层，血渗进泉眼，至今未冷。”
鼎中汤色忽由金转赤，蒸腾雾气凝而不散，在半空聚成一幅巨大图卷：北域雪原上，数十支人族商队正顶着风雪前行。图卷边缘，数道黑影鬼祟潜行——有的背生蝠翼，有的四肢反曲如蛛，有的干脆化作一滩墨汁贴地滑行。最远处，一面白晶旗猎猎招展，旗杆顶端挑着三颗血淋淋的人头，发辫犹自晃动。
“云纹族在西岭布了七处‘云网’，专断商路咽喉；虬髯族借炼器之名，在三处关隘暗设‘吞金炉’，凡过境人族商货，必抽三成‘火候税’；白晶大圣族更狠——”炎姜冷笑，袖中飞出一枚玉符，炸成漫天星火，“他们在南域边境十六处古矿坑里，埋了‘噬灵蛊卵’。只要人族商队经过，蛊卵便破壳而出，吸食战兵精气。去年秋，七支商队失踪，实则是被蛊虫啃成白骨，拖进矿坑深处喂养白晶族豢养的‘地脉凶螈’。”
玉简终于停下搅动，伸手探入鼎中。七彩火焰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上，却在他皮肤表面凝成一层薄薄冰晶。他捞起一勺浓汤，汤面映出八张面孔：云纹族老祖、虬髯族大匠、白晶族少主……还有三个模糊身影，分别戴着羽冠、骨冠、棘冠。
“神渊族的人，也来了。”玉简声音平静，却让全场寒毛倒竖，“一个在云纹族祖庙当‘观礼祭司’，一个混进虬髯族锻兵堂做‘火候监’，最后一个——”他指尖轻弹，一滴汤汁飞向西南方，“正在白晶族禁地‘霜魄窟’里，替他们修补被龙血污染的祖灵碑。”
长安王不知何时已立于校场高台，手中捧着一卷竹简。竹简展开，竟是三百年前南域联盟初建时的盟约原件。泛黄竹简上，朱砂写就的誓词尚存三分艳色：“同源共命，不相噬咬”。可就在盟约末尾空白处，几行蝇头小楷悄然浮现——那是用云纹族秘制“隐墨”书写，唯有以龙血为引才能显现：“若见异类崛起，当共诛之。首功者，得授神渊秘藏图一卷。”
“南域联盟的骨头缝里，早就爬满了蛆。”炎姜一字一句道，“我们不动手，不是怕他们。是怕这一动手，会惊醒更多沉睡的毒虫。”
鼎中汤沸渐缓。玉简忽然骈指如剑，凌空疾书。血光迸射，在鼎腹上刻下八个大字：“今日饮汤，明日斩旗”。字成刹那，鼎中赤汤轰然升腾，化作八道血龙直冲云霄。龙吟未歇，远方天际已传来闷雷滚动之声——那是相柳营地千里之外，云纹族西岭驻地的护山大阵，正在发出濒临破碎的哀鸣。
就在此时，校场边缘突然亮起三簇幽绿磷火。磷火飘摇不定，却始终不灭，火光中隐约可见扭曲人脸。一名刚晋升一阶的少年巫师忍不住后退半步，脚下踩碎一块青砖。砖缝里竟钻出细如发丝的白色菌丝，瞬间缠上他脚踝。
“别动。”玉简头也不回，“那是云纹族‘雾瘴菌’的孢子，遇活物体温即活。你若运力震碎，孢子爆开，十里之内再无人能喘气。”
织男袖中青鸾虚影一闪，少年脚踝上菌丝尽数化为青烟。但玉简已纵身跃起，指尖蘸取鼎中一滴沸腾龙血，凌空画符。血符如流星坠地，正中磷火中心。轰隆！三簇幽火炸成漫天绿雨，每滴雨珠落地，都绽开一朵惨白小花——花蕊里，赫然嵌着三枚指甲盖大小的云纹族信符。
“云纹族派来探查的‘雾使’，死了。”固淡淡道，“三具尸体此刻正躺在西岭山坳，身上还穿着我人族商队的号衣。”
话音未落，西南方天际陡然亮起刺目白光。那光芒并非烈日之辉，而是无数晶簇折射出的冷光，如同亿万把冰锥同时刺向苍穹。白晶大圣族方向，一座悬浮山峰正缓缓升起，山体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霜晶，晶层之下，隐约可见搏动的巨大心脏轮廓。
“他们启动‘霜心祭坛’了。”长安王声音发紧，“这是在召唤地脉凶螈……想用活人血祭，强行催生第九代凶螈。”
玉简却笑了。他忽然抓起鼎中一块滚烫龙骨，朝着白光方向狠狠掷出。龙骨破空之际，竟自行燃烧起来，化作一道金红流光。流光撞上悬浮山峰的刹那，整座山峰剧烈震颤，表面霜晶簌簌剥落，露出底下焦黑嶙峋的岩体——原来那根本不是山峰，而是一具横卧千年的巨兽骸骨！骸骨胸腔处，赫然插着半截断裂的青铜战矛，矛杆上刻着四个古拙大字：“沈·镇·南·域”。
“三百年前，白晶族就是靠吞噬这头‘地脉凶螈始祖’的残躯，才崛起为大圣族。”玉简拍了拍手，“可惜他们忘了，当年持矛刺穿凶螈心脏的，正是沈灿先祖。”
校场地面突然剧烈震动。众人脚下翠黄石板纷纷掀开，露出下方深不见底的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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