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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黑神话：钟鬼》第22章 女鬼（下）(第1/2页)
“絮娘？”
多年前就已身死，只会出现在梦中的女子突然出现在面前。
李元启面上血色瞬间褪尽，只剩一片惨白，身形踉跄后退。
“絮、絮娘……你……你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？”絮娘凄厉大笑...
“轰——！”
剑光炸裂，如两道撕裂天幕的雷霆，一白一白，交错成网，将钟鬼周身三丈尽数封死。空气被碾成真空，碎石悬停半空，连飞雪都凝滞于刃锋之前——那是剑势已臻“断流”之境，气机锁杀，连呼吸都成奢望。
钟鬼却笑了。
不是冷笑，不是狞笑，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、沙哑的笑。
他左脚后撤半步，足跟碾碎青砖，右臂缓缓抬起，血红刀光随之嗡鸣震颤，仿佛一头蛰伏百年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。刀身未动，可整座聚贤楼残存的梁柱竟齐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木纹寸寸崩裂，簌簌落下黑灰。
“断流？”
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如地底闷雷：“你可知……刑凶天罡第一重，叫什么？”
赵德厚瞳孔骤缩。
——《刑凶天罡》乃上古镇狱秘典，失传千年，仅存残卷三页，藏于镇魔司禁阁最深处，唯有副镇抚司亲批，方可借阅半日。他得授此法，是因七岁那年，以童子之躯独闯鬼市，斩杀三十六具炼尸，血浸玄坛七日不干，方被终南府破格收为记名弟子。此法他修了整整十七年，至今不过参透前两重，第三重“逆鳞”，始终如雾中观花。
而眼前这人，一个被通缉十年、只在瀚海荒岛与妖兽搏命的散修，竟知其名？
“第一重……”
钟鬼吐出四字，声如金铁交击：
“唤作‘听刑’。”
话音落，他并指如刀，朝自己左耳轻轻一划。
“嗤——”
一道细若游丝的血线自耳垂蜿蜒而下，滴入酒杯残液。刹那间，杯中酒液沸腾翻涌，蒸腾起赤色雾气，雾中浮现数十张扭曲人脸——有石家宴客的老者，有东街酒肆的伙计，有豆腐坊后巷卖糖人的瞎眼老头，甚至还有陈记豆腐坊里，那个被衙役踹翻在地、嘴角渗血的十二岁小长工……
全是今日所见、所闻、所触之人。
他们无声开合着嘴，喉管震动，传递的却非言语，而是——心跳、脉搏、呼吸、骨节错位的微响、刀鞘摩擦的窸窣、衣袂掠风的震频……乃至，赵德厚此刻胸腔内，那颗正以三倍常速狂跳的心脏，所迸发的、每一下搏动的节奏。
“听刑”，非听人言，而听“刑律”。
天地有律，生灵之息即律令；万籁俱寂时，心跳便是最原始的判词。
赵德厚的剑势，在这一刻，出现了千分之一息的滞涩。
他双剑本已织就天罗，可就在那滞涩的刹那，钟鬼动了。
不是闪避，不是格挡，而是——迎着剑光，踏前一步。
“铮！”
白剑斩入他左肩，剑尖透背而出，带起一溜猩红血珠。
“噗！”
黑剑劈中他右肋，肋骨断裂声清脆如裂竹，剑刃深陷三寸，几乎将他腰斩。
可钟鬼的手，已按在赵德厚颈侧大动脉上。
五指微屈，指腹之下，是那一瞬暴涨的搏动——快、乱、惊惧、不甘、还有一丝……迟来的悔意。
“你……”赵德厚喉结滚动，声音嘶哑，“早知我来？”
“不。”钟鬼摇头，血顺着他下颌滴落，砸在赵德厚染血的袖口，“我只知，若有人要杀我，必选今日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废墟中哀嚎的食客，扫过被压在断梁下的妇人，扫过远处惊惶奔逃、却仍不忘护住怀中幼子的汉子……最后，落回赵德厚脸上。
“因今日，是你妹妹钟藜，回府城的日子。”
赵德厚浑身一震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走时，留了半截青玉簪在我枕下。”钟鬼嗓音低哑，却字字如凿，“簪尾刻着‘腊月廿三，灶神巡天’——那是她幼时，我教她认的第一个节气暗语。她若平安归来，簪子便在；若遇险，簪子会断。”
他微微侧头，咳出一口黑血，却笑得更冷：“你派人盯了陈记豆腐坊三个月，却不知，我每日清晨，必去城西观音庙后那棵老槐树下，替一个瘸腿老僧扫雪。那树洞里，藏着她每月托人送来的信。”
赵德厚的脸，第一次彻底失了血色。
他布下天罗地网，自以为算无遗策：毒心剑名震冀州，擅以毒饵诱敌，更精通《九幽摄魂录》，能于百步外引动人心底最深恐惧。他笃定钟鬼久居瀚海，不通人情世故，必因“家人被挟”而心神大乱，破绽毕露。他甚至提前备好“解毒丹”，只待钟鬼跪地求饶，便以“宽宥”为饵，逼其供出瀚海其余六盗藏身之处……
他算尽一切。
唯独没算到，钟鬼的“家人”，从来不是他口中那个虚无缥缈的“赵家”。
而是那个会在雪地里滚成雪球、偷吃他碗里最后一块酱肉、把九叶莲塞进他怀里时，指尖还带着山风凉意的少女。
是那个，宁愿自己饿着，也要把半块硬馍掰开，塞进他冻裂手掌里的妹妹。
“你错了。”钟鬼五指缓缓收紧，赵德厚颈侧青筋暴起，“你拿她威胁我，不是刀，是香。”
“是祭香。”
话音未落，钟鬼猛然收手，身形如离弦之箭向后疾退！
“轰隆！！！”
一道粗逾水桶的紫黑色雷光，自九霄劈落，不偏不倚，正中赵德厚方才立足之地！
雷光炸开，地面凹陷成直径十丈的焦黑巨坑，坑底熔岩翻涌，蒸腾起刺鼻硫磺味。赵德厚虽被钟鬼震退数步，左肩衣袍却被雷火燎成灰烬，露出底下一道狰狞旧疤——形如扭曲蛇首，隐隐泛着幽光。
“阴煞蚀骨雷……”钟鬼立于坑沿，抹去嘴角血迹，眼神终于凝重，“药王谷的‘断魂引’？”
坑中烟尘渐散，赵德厚单膝跪地，左手死死按在焦黑坑沿，指节泛白。他缓缓抬头，脸上再无半分儒雅，唯有一片被背叛点燃的、近乎癫狂的赤红。
“不错。”他声音嘶哑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，“你既识得此雷，当知它需以活人精血为引，饲养三年，方能催动一次……”
他猛地抬头，死死盯住钟鬼：“而饲养它的‘活人’……”
“正是你那宝贝妹妹，钟藜。”
钟鬼眼底，最后一丝温度，熄了。
整个隋县，风停了。
连飘落的雪片，都悬在半空，凝滞不动。
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……”钟鬼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，可每一个字，都让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。
赵德厚却仰天大笑，笑声凄厉，震得残垣断壁簌簌落灰：“动？我早已动了！那三月来，她每晚亥时三刻，必服一粒‘忘忧散’——此丹无毒，却可蚀人神魂，使人浑噩如醉，梦中呓语，句句不离‘大哥安危’‘阴阳磨在何处’‘燕凌霜可曾提过瀚海藏宝图’！”
他狞笑着，从怀中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蝉，指尖一弹，玉蝉激射而出，直撞向钟鬼面门！
钟鬼不闪不避。
玉蝉近身三尺，骤然炸开，化作一团氤氲青雾。雾中浮现出一幕画面——
烛火摇曳的闺房，钟藜蜷在锦被中，面色潮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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