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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黑神话:钟鬼》第26章 盗法(上)(第1/2页)
“动手!”
伴随着一声令下,四道身影同时扑来。
当先一人拳风刚猛,直取面门,丝毫没有怜花惜玉的意思。
另一人从侧面逼近,五指如钩,抓向陈素素肩头。
另外两人一左一右封死退路,四...
雪停了。
风却更冷。
沈孤云扶着墙根,一步一挪,脚底鞋底早已磨穿,露出冻得发紫的脚趾,踩在结霜的青石板上,每一下都像踏在碎玻璃里。他数着步子——七十三、七十四、七十五……紫红木门就在前方三十步。可这三十步,比他当年单枪匹马闯瀚海七盗的老巢还要漫长。
巷口拐角处,两道身影掠过。
钟藜一袭素白襦裙,腰间悬着一枚青玉铃铛,步履轻盈如踏云;大八则裹着厚实灰袄,肩头还沾着未化的雪粒,手里攥着半块烤红薯,正低头咬了一口,呼出白气。两人边走边说,声音被风撕得断续:
“……师兄今早又去了土地庙,听说黑凤昨夜在檐角蹲了一宿,爪子底下压着三张黄纸,全是镇魔司旧符。”
“嘘——小声些。”钟藜侧眸瞥了眼身后巷子,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,“那地方……不太平。前日我送药去西坊,见两个阴差抬着具尸首往鬼门坳走,尸身骨头全是从皮里顶出来的,像……像活虾脱壳。”
大八咽下红薯,咂咂嘴:“啧,白骨观的手笔呗。不过话说回来,钟鬼师兄最近怪得很,不炼丹、不画符,整日坐在院中看灰天,连黑凤叫他都不应。我昨儿偷看他案头,摊开的不是《北斗经》,是《白骨观想图》残卷……”
话音未落,钟藜忽然顿住,袖中铜铃无声一震。
她倏然回头。
巷子里,雪光映着一个佝偻人影,正僵在第三十七步,左腿打弯,右膝高高凸起一块,像埋进皮肉里的刀柄;脸上五官错位,左眼深陷,右眼斜吊,嘴角歪向耳根,却偏偏在那一瞬,瞳孔缩成针尖,死死钉在她脸上。
不是看人。
是认人。
钟藜呼吸一滞。
那眼神她见过——七年前镇魔司校场演武,沈孤云一式青龙神掌劈裂三丈玄铁碑,收势时便是这般目光:沉、冷、静,底下压着万钧雷霆,只待一声令下便焚尽八荒。
可眼前这人……皮包着骨,骨顶着皮,活似一具被孩童胡乱拼凑的傀儡。
“姐?”大八察觉异样,顺着她视线望去,“谁啊?”
钟藜没答。
她只是缓缓抬手,按在自己左胸位置。
那里,一枚银杏叶状的玉坠正微微发烫——七年前沈孤云亲手所赠,内刻“云秀”二字,背面还有一行小字:“剑心如月,照我孤光”。
她指尖抚过玉坠边缘,触到一道细微裂痕。
是那年冬至,沈孤云为她挡下血神子一记蚀魂钉时,玉坠崩开的。
风卷起她鬓边一缕碎发。
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孤云喉结滚动,想开口,却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。他右手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珠混着雪水滴落,在青石板上绽开七点暗红。
钟藜停在他面前三尺。
大八愣住:“姐,你认识他?”
钟藜没看他,只盯着沈孤云那只手——指节扭曲,但虎口老茧分明,食指第二关节内侧有道寸许长的旧疤,是练青龙爪时被反震的剑气割的。
“沈师兄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散一缕游魂。
沈孤云浑身剧震,佝偻的脊背猛地一弓,仿佛被无形重锤击中后心。他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音节,只从喉咙深处涌出一股腥甜,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,咳出的血沫里,竟混着几粒惨白骨渣。
钟藜伸手。
沈孤云本能后仰,枯枝般的手臂横在胸前,指骨咯咯作响。
“别碰我。”他嘶声道,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片,“……脏。”
钟藜的手停在半空,指尖微颤。
她忽然解下腰间青玉铃铛,轻轻放在他颤抖的掌心。
“它认得你。”她说。
沈孤云垂眸。
那枚铃铛通体温润,内里镂空雕着北斗七星,其中贪狼、破军二星位置,各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暗红血晶——正是他当年斩杀瀚海七盗魁首时,以自身精血祭炼的印记。
铃铛入手,竟微微嗡鸣,仿佛久别重逢的呜咽。
“你……”他嗓音陡然沙哑,“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你给我的。”钟藜抬眼,眸子清亮如洗,“七年前校场演武后,你说‘若有一日失势,此铃可换我一命’。”
沈孤云怔住。
他记得。那时他意气风发,将铃铛塞进她手里,笑说:“钟姑娘心比天高,怕是不屑救我这粗人。”她当时如何回答?
——“救不救,由我定。给不给,由你选。”
风忽止。
巷子里静得能听见雪粒在瓦檐上滚落的簌簌声。
大八瞪大眼睛:“钟藜!他真是沈孤云?!可他……”
“是他。”钟藜打断他,转而对沈孤云道,“石老说,你体内咒力已开始侵蚀识海,再拖七日,神魂溃散,便真成行尸走肉。”
沈孤云扯了扯嘴角,那弧度狰狞如鬼面:“所以……你来送终?”
“不。”钟藜忽然抬手,骈指如剑,直点他眉心!
沈孤云瞳孔骤缩,本能欲避,却见她指尖泛起一点幽蓝微光——不是法力,是纯粹的、凝练到极致的神识之火!
“北斗引魂灯!”大八失声低呼。
蓝光没入沈孤云天灵。
刹那间,他眼前炸开一片星海!
无数破碎画面翻涌:欧阳云秀指尖拂过剑斋新铸的霜刃,闻人泰袖中滑落的毒针,周元塞进他掌心的铜钥,还有……还有石老诊脉时,陈素素端来的那碗药汤里,浮沉的三片银杏叶——叶脉纹路,竟与他送给钟藜的玉坠一模一样!
“啊——!”沈孤云抱头嘶吼,七窍渗出血丝。
钟藜指尖稳如磐石,蓝光愈盛,硬生生在他混乱的识海中凿出一条通道。
“听清楚!”她声音如冰锥贯耳,“白骨夺神咒以怨气为薪、恨意为焰,施咒者必留一丝本命神念附于咒核。你越痛,越恨,它烧得越旺!”
沈孤云浑身痉挛,牙齿咬破舌尖,血腥味弥漫口腔。
“可……我怎能不恨?!”他目眦尽裂,血泪横流,“我护剑斋十年,她转身便订婚约!我替镇魔司斩妖伏魔,他们在我尸骨未寒时便分我田产!我……”
“所以你死了。”钟藜冷冷截断,“死在自己心里,比死在白骨观手里更快。”
沈孤云如遭雷殛,嘶吼戛然而止。
钟藜指尖蓝光微敛,声音却更冷:“你恨欧阳云秀,可她若知你为护剑斋独战七盗,是否还会嫁?你怨镇魔司薄凉,可若你活着站出来,谁敢动你半分?你连自己的命都守不住,凭什么要求别人为你守节?”
字字如刀,剜进他溃烂的心口。
沈孤云双膝一软,跪倒在雪地里,肩膀剧烈起伏,却不再嚎哭,只是深深埋下头,额头抵着冰冷青石,一动不动。
雪又开始落。
钟藜静静看着他,良久,才收回手指。
“石老的药,治不了咒,但能暂时封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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