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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魔祸诸天:从小李飞刀开始横行》第317章 后浪,还有谁?(第1/3页)
“未必是江湖变得陌生,许是你我站在潮头太久,自诩为高峰,浑然忘了后方还有更高更急的浪,如今被拍落在潮头,也是咎由自取。”
“但如今有人愿意站出来讲道,让咱瞧一瞧那破碎虚空之路,你我未必没有脱离窠...
金水河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,不是被那句“吾为天上计,何惜此身”震得微颤。
师妃暄足尖点水,白衣翻飞如莲开九重,慈航普渡虚像在她身后骤然拔高至三丈,金光自眉心溢出,一缕缕缠绕于指尖,凝而不散。她指尖轻划,剑气未至,先有梵音低回,似远古钟鸣撞入神魂深处——不是攻人之躯,直指人心最柔软处:幼时慈航静斋后山那株百年菩提树下,师父以青瓷碗盛露水喂她饮下;十五岁初悟剑典真意时,师父将色空剑解鞘三寸,剑光映她眼瞳,说“你眼里有光,不染尘埃”;昨夜祝玉妍跪伏于金水河畔,十指插进淤泥中嘶声哀求“只求保全婠婠性命”,而她袖手旁观,连一道剑气都吝于发出……
那一瞬,她不是静斋行走,只是个怕黑、怕冷、怕被抛弃的小姑娘。
可此刻,她站在水中央,背对祝玉妍,面朝江玉燕与李秀宁,脊梁挺得笔直,仿佛要把二十年来所有弯过的腰、咽下的泪、咬碎的齿,尽数铸成这一柄不肯折的剑。
江玉燕终于动了。
不是退,而是退半步。
右脚后撤,左膝微屈,双手交叠于腹前,掌心向上,五指微张如托月轮。血色真气不再狂涌,反而向内坍缩,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珠子,悬浮于她双掌之间,缓缓旋转。珠子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,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粘稠黑雾,雾中隐约可见扭曲人脸、断肢残骸、焚城焦骨……那是她亲手炼化的三百七十二具尸傀残念,是她杀父之后吞下的第一口怨毒,是她在大魏皇陵地宫中嚼碎三十六位皇子喉骨时咽下的腥甜。
“你修的是慈航剑典,讲的是‘渡’。”江玉燕声音极轻,却字字如钉,敲进每个人耳膜,“可你连自己都渡不了。”
话音未落,赤珠轰然爆开!
没有巨响,只有一声极细、极锐、极冷的“铮——”
像是古琴崩了一根弦。
音波所过之处,水面瞬间冻结,冰层薄如蝉翼,却映出万千幻影:师妃暄看见自己跪在静斋祖师殿前,额头磕出血来,而殿上供奉的十二尊观音像,齐齐转头,面无悲喜,眼眶里淌下的不是泪,是熔金;婠婠看见自己十三岁那年,在阴癸派密室第一次试毒,指尖沾上半滴“蚀心蛊母液”,整条手臂霎时枯槁如柴,祝玉妍却笑着捏住她下巴:“好孩子,疼就叫出来,师父听着呢”;独孤凤看见自己六岁时被关进幽冥井底,井壁刻满“逆女”二字,她用指甲一遍遍刮擦,直到十指尽断,血糊满整面石壁,却仍听见井口传来祝玉妍清越笑声:“凤儿莫怕,娘亲就在上面,等你爬上来。”
幻影不过一瞬,却比刀劈斧凿更痛。
师妃暄闷哼一声,唇角溢血,慈航虚像胸口裂开一道缝隙,金光簌簌剥落。
但她没退。
反向前踏一步,左手结印,右手并指如剑,自眉心斜劈而下——不是斩敌,而是剖己!
“嗡!”
一道白光自她天灵盖冲霄而起,竟将头顶那片被魔气浸染的乌云生生撕开一线。白光之中,她发髻崩散,三千青丝寸寸化雪,飘落水中即融,不留痕迹。而她裸露的脖颈、锁骨、手腕上,竟浮现出淡金色梵文,字字燃烧,如烙铁烫入皮肉。
“《慈航剑典》第九重——燃我识海,照破无明!”
这不是招式,是舍身诀。
她要以毕生修为为薪,点燃这一盏心灯,照见眼前诸人最不愿直视的真相。
江玉燕瞳孔骤缩。
她见过太多自毁式的功法,但从未见过如此决绝的“燃”。这已非武道范畴,近乎佛门涅槃——以彻底抹杀自我意识为代价,换取刹那清明。
而就在此时,宋玉致动了。
不是挥刀,不是扑击,而是猛地攥紧双拳,指甲深陷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入水中。她仰起脸,脸上水痕与血迹混作一片,眼睛却亮得骇人,像两簇将熄未熄的幽蓝鬼火。
“寂灭无我……原来不是斩外物。”她忽然笑了,笑声沙哑破碎,却奇异地压过了梵音与魔啸,“是先斩自己。”
话音落地,她双臂猛然张开,黑白双刀虚影自她掌心挣脱而出,却并非斩向江玉燕,而是——
一刀劈向自己左肩!
一刀斩向自己右腿!
“嗤啦——”
皮肉绽开,却没有血涌出。伤口边缘泛起灰白色霜晶,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、整条大腿,随即“咔嚓”数声脆响,左臂自肘部、右腿自膝下,齐齐断裂脱落,沉入水中。
可她站着,纹丝不动。
断臂断腿之处,灰白霜晶如活物般蠕动、拉伸、重塑——新生的肢体苍白如玉,关节处浮现金色细纹,掌心赫然浮现两枚古篆:左为“寂”,右为“灭”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……寂灭无我。”她喘息着,声音却平静得可怕,“无我,则无惧;无我,则无缚;无我,则……刀即是我,我即为刀。”
她抬脚,踩在自己断裂的左臂之上。
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。
可她脸上毫无痛楚,只有一种近乎神性的漠然。
江玉燕第一次真正变了脸色。
她认得这种状态——当年大魏太庙地宫中,那位被炼成“镇国尸王”的前朝剑圣,便是如此。临死前斩断四肢百骸,将精魂寄于剑脊,从此人剑合一,不死不灭。可那人是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,而宋玉致,不过二十出头。
“疯子……”江玉燕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一丝铁锈味,“你真不怕魂飞魄散?”
“怕?”宋玉致歪了歪头,动作僵硬如提线木偶,“怕的话,就不会站在这里了。”
她忽然抬手,指向李秀宁。
“李阀女,你说你来处理剩下之事。”她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,“那你告诉我——若今日败的是你,祝玉妍跪在你面前求饶,婠婠赤身伏地为你捧靴,独孤凤被你抽筋剥皮吊在朱雀门上示众,你李阀上下三千族人,尽数沦为魏武胯下玩物……你可愿替他们,燃尽识海?”
李秀宁笑容凝固。
她身后,一直沉默的邓福爱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捂嘴的手指缝里渗出暗红血沫。她想说什么,却被李秀宁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“呵……”李秀宁轻轻鼓掌,掌声在死寂的河面上格外清晰,“好一张利口。可惜,道理不在嘴上,而在手上。”
她终于动了。
没有拔剑,没有结印,只是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遥遥一点。
指尖前方空气骤然扭曲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、拧转、压缩——
“啵。”
一声轻响。
一道纯白气劲自她指尖射出,快得超越视线捕捉极限,无声无息,却让整条金水河的水流为之倒卷!
目标不是宋玉致,不是师妃暄,而是——
婠婠!
那气劲如针,直刺婠婠心口檀中穴!
婠婠正死死抱着祝玉妍颤抖的腰身,泪水糊了满脸,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,便觉胸前一凉,随即是钻心剧痛——气劲未破皮肉,却已震断她十二正经中七条,脏腑移位,七窍同时渗出血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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