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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浊世武尊》第338章 地坛巨佛,大祭开始(第1/2页)
人面蛊雕扶摇而上。
傅觉民立于蛊雕脊背之上,夜风从四面八方灌入衣袖,衣袂猎猎作响,腰间厌胜刀随之轻晃。
古老的府邸在他脚下渐次缩小为棋盘上的方格,应京已入宵禁,家家户户熄灯闭户,整座城郭像...
赫勒氏话音未落,包厢内那一直隐在角落阴影里的身影忽然动了。
不是一动。
而是整片阴影如活物般向内塌缩、收束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,继而凝成一道修长人影——黑袍垂地,面容依旧模糊不清,唯有一双眼睛,在幽暗中泛着极淡的灰光,像是两粒将熄未熄的炭火。他并未开口,只将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微张,掌心朝上。
赫勒律目光一凝。
那只手掌之上,竟浮着一层薄薄的、近乎透明的膜状物,似水非水,似雾非雾,表面浮动着无数细小扭曲的符文,每一道都与厌胜刀锷上那张猿脸眼眶里嵌着的灰珠纹路隐隐呼应。更诡异的是,那层膜正微微搏动,仿佛一颗被剥离出来的、尚在跳动的心脏。
“……‘厌’之胎衣。”赫勒律声音压得极低,尾音却绷得极紧,“原来这刀还没‘活’了。”
赫勒莲没应声,只将手中珐琅金盒轻轻合拢,咔哒一声脆响,在寂静里震得人心口发颤。她抬眸看向赫勒氏,唇角微扬,却无半分笑意:“你当本王真舍得把传世法器白送?还是以为,厌胜刀是块烧红的铁,谁攥着都烫手?”
赫勒氏喉结滚动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赫勒莲却不容他退:“厌胜刀不认主,只认‘厌’。”
她指尖轻点桌面,声音陡然转冷:“它不择人,但择‘厌’——厌天、厌地、厌命、厌道。傅觉民身上有这股气,浓得刺鼻。他炸使馆、杀特使、掀警备司令部,不是疯,是厌。厌到连自己这条命都懒得惜。厌胜刀嗅着他这股气,才肯让他碰。”
赫勒氏怔住。
“可王爷……”他迟疑道,“若他真借刀练成了四灵装脏……岂非更难掌控?”
“难?”赫勒莲嗤笑一声,端起茶盏,吹开浮沫,慢条斯理啜了一口,“他练得越深,反噬越烈,越要倚仗厌胜刀镇压妖魔戾气。而刀胎衣既已显形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黑袍人掌心搏动的薄膜,“——便说明厌胜刀已将他视作‘寄生之壤’。等他九次入道圆满,刀胎衣便会破体而出,裹其神魂,化为新一任‘厌灵’。”
赫勒氏浑身一寒,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届时,他不再是傅觉民。”赫勒莲放下茶盏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地,“他是厌胜刀的新鞘,是玄旗供奉的第十尊心魔关傀儡。一念生,万灵伏;一念死,百骸崩。你说……他还需不需要本王再费心去‘掌控’?”
包厢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窗外风掠过檐角铜铃,叮咚一声,清越而孤绝。
赫勒氏额角渗出细汗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。
赫勒莲却已不再看他,只侧首朝那黑袍人颔首。那人无声躬身,掌心胎衣倏然收束,如烟散入袖中,整个人再度沉入墙角阴影,仿佛从未移动过半寸。
“去吧。”赫勒莲挥袖,语气恢复寻常,“把阎家那两具尸首拖去西市口曝尸三日。告示写清楚——王旗伪使,私通南国,图谋勾结外敌颠覆旗纲,业经玄旗律亲王府勘验属实,即行正法。再调八百玄甲营士卒,明日辰时前,驻扎阎府旧址,挂‘玄旗监察司’匾额。”
赫勒氏猛地抬头:“监察司?!”
“怎么?”赫勒莲挑眉,“他以为本王今日来,真是为了替他擦屁股?”
她冷笑一声,指尖在桌面上划出三道短痕:“阎家倒了,宁、察、穆三家的族老今夜必聚于宁府密室,商议进退。他们怕——怕玄旗是真心扶他们上位,怕这是个更大更深的坑。所以他们需要一个‘定心丸’。”
赫勒氏心头一跳:“……王爷打算?”
“本王亲自去。”赫勒莲起身,玄色袍角拂过案几,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香风,“带三十名玄甲亲卫,穿便服,不鸣锣,不打幡。戌时三刻,叩宁府角门。见宁渊,不见察哈朔,更不见穆风。”
赫勒氏愕然:“为何?”
“因为宁渊是宁古氏这一代最蠢的族老,也是最贪的。”赫勒莲披上外袍,银线绣就的金龙在烛火下鳞甲乍亮,“蠢人信实证,贪人信实利。本王给他看三样东西——第一,阎晦庵临死前亲手按下的血印供词,咬死王旗派他联络南国买通海关;第二,新民户部暗档拓本,记着宁古氏三年来走私铁砂三百车,全数流入盛海兵工厂熔炉;第三……”她停顿片刻,目光幽深,“——本王腰间这枚‘玄’字玉珏,乃先祖亲赐,持此珏者,可直闯王旗禁地‘九嶷山陵’,取‘乌桓龙脉残髓’一滴。”
赫勒氏呼吸一滞:“龙脉残髓?!那不是……”
“是续命的。”赫勒莲淡淡接道,“宁渊那个老骨头,寿元将尽,丹田枯竭,连人丹都吊不住气。本王告诉他,只要他点头,明日寅时,本王亲送残髓入宁府祠堂,当场融于宁氏祖宗牌位之中——此后宁氏血脉,十年之内,凡武者筑基,皆可得三分龙气护持,筑基成功率翻倍。”
赫勒氏喉头滚动,哑声道:“……王爷,那龙脉残髓,真能分给外人?”
赫勒莲脚步一顿,侧首看他,唇边浮起一丝极冷的弧度:“龙脉早断了。那不过是一滴‘伪髓’,以厌胜刀余烬混入百年朱砂、雷击木灰炼成。服之可暂壮气血,三月后必生幻听幻视,渐至癫狂,最后自焚于祠堂香炉之中。”
她转身推门,玄色袍角消失在门外走廊尽头,只留下最后一句,轻飘飘砸在赫勒氏耳膜上:
“——他若不死,如何让宁古氏彻底倒向玄旗?又如何让其余六家亲眼看见,投靠本王,便是拿命换权?”
门扉阖上,余音未散。
赫勒氏独自立于空荡包厢,窗外月光斜切进来,将他身影钉在地面,如一道将断未断的墨痕。
他忽然想起傅觉民临走前那一瞥。
不是倨傲,不是试探,甚至不是警惕。
那眼神平静得可怕,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井底沉着某种他不敢细辨的东西——既非信任,亦非敌意,倒像是……早已看穿一切,却懒得多费一句言语的漠然。
赫勒氏手指无意识抚过脖颈,那里还残留着被掐扼的灼痛。
他忽然明白,自己从始至终,都不曾真正站在棋盘之外。
他只是棋盘上,一枚被赫勒莲随手摆下、随时可弃的子。
而傅觉民……
赫勒氏闭了闭眼。
那人拎着八个盒子离开时,步履轻快,背影松垮,仿佛刚赢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小赌。
可赫勒氏分明记得,就在厌胜刀被推至傅觉民面前的刹那,对方指尖曾在杯沿极轻地叩了三下。
三声。
不快,不重,却恰好卡在赫勒莲话音落下的间隙。
像一声回应。
更像一声……倒计时。
赫勒氏猛地睁开眼。
他快步走到窗边,推开雕花木棂。
夜风卷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远处,穆家府邸方向,几点灯火明明灭灭,如同蛰伏的兽瞳。
他忽然记起洪焕那夜醉后喃喃的话:“……装脏入道者,寿元折损是假,可若能在反噬将临未临之际,斩断自身因果链……”
“斩断因果链?”赫勒氏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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