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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浊世武尊》第348章 哪来的阿猫阿狗,跑来打扰我和同叔叙旧(第1/2页)
傅觉民也没想到竟会在这个时间,这个地方,见到李同。
李同看着他,神色依旧平静,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波动生出,像石子落入深潭,涟漪将起未起。
“同叔稍等。”
天光晦涩的长巷,傅觉民脚步不停...
徐出喉结滚动,皮肤下青筋如蚯蚓般拱起游走,左臂骨节“咔嚓”爆响三声,骤然膨大一圈,覆上灰黑硬鳞,指端弹出半尺长的弯钩状利爪,指甲边缘泛着幽蓝寒光——那是阎家秘传《玄鼍锻骨经》第三重“鳞甲初生”的征兆。他额角浮出两枚细小骨突,眉心一道竖痕裂开寸许,透出底下暗金瞳仁,呼吸间鼻翼翕张,喷出带着腥气的白雾。
洪焕则截然不同。他身形未涨,反而微微佝偻,脊背凸起三道嶙峋骨脊,肩胛处皮肉撕裂,钻出两片薄如蝉翼、半透明的淡青色膜翅,翅脉里隐隐有荧光流转。他双手十指指骨反向弯折,指尖垂地,脚踝处竟又生出一对倒刺般的短足,足尖点地时发出“笃、笃”轻响,如同敲击玉磬。这是顾守愚以《蜕鳞引炁术》为基,糅合妖兕残魄与前朝秘藏《蜉蝣化形录》残篇所创的“双相装脏”,取蜉蝣朝生暮死、瞬息蜕变之意,专攻诡变无踪。
傅觉民搁下茶盏,盏底与紫檀案几相碰,发出清越一响。
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银针刺入两人耳鼓深处。
徐出喉头一紧,正欲催动玄鼍真劲护住心脉,忽觉左臂鳞甲之下传来一阵奇痒,仿佛千万只蚁虫在皮下啃噬;洪焕刚要振翅掠起,双足却猛地一沉,地面青砖“咯吱”呻吟,蛛网般的裂纹自他足底蔓延三尺——他竟被无形之力钉在原地,连膜翅上的荧光都黯淡三分。
“装脏非为炫技。”傅觉民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几,目光扫过两人绷紧的脖颈与微颤的指尖,“是为‘承’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凿:“承妖煞之戾,承血魄之浊,承天地不容之逆命。若只图形似而失其神髓,便是把活蛇雕成石像,再栩栩如生,也咬不死人。”
徐出额头沁出冷汗,左臂鳞甲簌簌剥落几片,露出底下猩红跳动的肌肉;洪焕喉中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双翅骤然收拢,倒刺短足“铮”地弹回脚踝,整个人踉跄半步,单膝跪地,额角重重磕在冰凉地砖上。
“起来。”傅觉民道。
两人不敢起身,只伏得更低。
傅觉民却不再看他们,目光转向立于厅角的穆风:“去把前院西厢那口青铜鼎搬来。”
穆风一怔,旋即领命而去。那鼎是阎府祖上镇宅之物,高三尺六寸,鼎腹铸满饕餮纹,鼎耳各盘一螭,鼎足为三只狰狞鬼面,重逾千斤,寻常八名壮汉合力方能挪动分毫。
不过半盏茶功夫,穆风已返,身后跟着四名面色潮红、额角青筋暴起的武师,合力抬着那尊青铜鼎,脚步沉重如负山岳,每一步都在青砖地上留下浅浅凹痕。鼎尚未落地,鼎内便传出“咕嘟、咕嘟”的闷响,一股浓烈药香混着铁锈般的血腥气扑面而来——鼎中盛满墨绿药汤,汤面浮着数十片暗金色鳞片、三枚拳头大的妖丹、七根乌黑发亮的鬼龙须残段,以及一捧灰白如雪的骨粉。
“这是……”徐出抬头,瞳孔骤缩。
“你们装脏所引的妖魄,皆出自此鼎。”傅觉民缓步上前,伸手探入滚烫药汤,指尖拂过一片妖鳞,鳞片上立刻浮现出细密符文,如活物般游走。“阎家供奉妖兕,其魂魄被顾守愚以‘锁魄钉’钉在鼎底三日三夜,熬炼出最精纯的一缕‘本源煞气’;玄鼍残魄,则取自盘香寺后山被我斩杀的那头老鼍,其骨粉已融进汤中;至于鬼龙须……”
他指尖捻起一根残段,须身瞬间干瘪蜷曲,化作飞灰飘散:“是赫勒氏给我的‘信物’,如今物尽其用。”
话音未落,傅觉民忽然抬掌,五指虚按鼎口。
嗡——
整尊青铜鼎猛地一震,鼎身饕餮纹尽数亮起赤红微光,鼎内药汤沸腾如沸油,墨绿汤面陡然升起一道尺许高的碧绿火苗!火苗摇曳,竟映出一头独角犀牛的模糊轮廓,正是妖兕法相,仰首嘶吼,声波肉眼可见,撞在厅堂梁柱上,震得瓦砾簌簌落下。
“装脏不是嫁接。”傅觉民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,“是让你们的骨头,记住它的痛;让你们的血,尝到它的毒;让你们的魂,听见它临死前的咒骂……这才叫‘承’。”
他倏然收手。
碧绿火苗“噗”地熄灭。
药汤表面恢复平静,唯余热气蒸腾。
“脱衣。”
徐出、洪焕对视一眼,不敢迟疑,迅速褪去上衣。两人背上,各自浮现出一道暗红色印记——徐出的是蜿蜒盘踞的鼍龙,洪焕的则是振翅欲飞的蜉蝣,但印记边缘皆有细微裂痕,色泽黯淡,如同将熄的炭火。
傅觉民俯身,右手食指蘸取鼎中药汤,在徐出背心鼍龙印记正中,用力划下一道竖线。
嗤——
皮肉未破,却冒出一缕青烟。徐出浑身剧震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鲜血顺着嘴角流下,却一声不吭。
接着,傅觉民又蘸汤,在洪焕背心蜉蝣印记双翅中央,画下一道横线。
洪焕身体猛地弓起,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嘶鸣,膜翅残影在空气中疯狂震颤,几乎要撕裂虚空,却被一股无形力场死死压住,翅尖迸射出点点星火,又瞬间湮灭。
“现在,”傅觉民直起身,目光如刀锋刮过两人汗湿的脸颊,“用你们刚刚‘记住’的痛,‘尝到’的毒,‘听见’的咒骂——把它,刻进骨头里。”
徐出双目赤红,左臂鳞甲再次疯长,覆盖整条手臂直至肩头,他猛然攥拳,拳面鳞片层层叠叠,宛如古兽獠牙。他没有挥拳,而是将整条手臂狠狠砸向自己左胸!
咚!
沉闷巨响,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。他却咧开嘴,笑了,笑声嘶哑如破锣:“痛……真痛!比当年被玄鼍拖进泥潭啃掉半条腿还痛!”
洪焕则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弯钩利爪“铮”地弹出,却不是攻敌,而是猛地插进自己右肋下方三寸——那里,正是蜉蝣印记最薄弱的“心窍”所在!
利爪没入皮肉,深达骨缝。他身体剧烈抽搐,额角血管几欲炸裂,可那对膜翅却在剧痛中骤然舒展,薄如蝉翼的翅面上,无数细小符文由灰转青,由青转金,最终凝成两枚巴掌大的、振翅欲飞的蜉蝣虚影,虚影振翅,竟带起细微风旋,卷起地上尘埃。
傅觉民眼中终于掠过一丝赞许。
就在此时,厅外忽传来急促脚步声,一名阎府管事跌跌撞撞冲入,脸色惨白如纸,扑通跪倒:“少……少主!宫里……宫里来人了!”
傅觉民眉头微蹙:“何人?”
“是……是礼部鸿胪寺少卿,陈砚舟大人!”管事声音发颤,“还有……还有三名穿着玄金云纹袍的‘钦天监’观星使!他们……他们说,戊辰大祭的‘祀典名录’已定,少主您……您名列‘侍祭司’第三位!明日寅时,须至太庙斋戒,三日后,亲执‘涤尘帚’,清扫太庙丹陛!”
厅内空气骤然凝滞。
徐出、洪焕身上的妖异气息瞬间收敛,连伤口都不再渗血,只余下粗重喘息。
穆风眼神一凛,手已按上腰间刀柄。
傅觉民却笑了。
那笑很淡,像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,涟漪未散,便已沉入水底。
他踱至厅门,负手望向庭院上方铅灰色的天幕。云层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,远处应京城方向,隐约传来沉闷钟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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