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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仙人消失之后》第2780章 时光斩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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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千时蚀傀掌心竖瞳同时睁开，射出的黑光在空中交汇成巨大罗网，将九名天魔尽数笼罩。网中光影扭曲，贺越看见全明真君张嘴咆哮，却听不见声音；看见骨鞭天魔挥鞭抽打虚空，鞭影却在半途化为齑粉；看见那持断钟者试图敲响古钟，钟壁裂痕却反向蔓延，吞噬了他的手臂……
明珂仙人忽然转身，直视贺越双眼：“太子，现在轮到你了。”
“我？”
“牵机引已启，秘境之门将开三息。”她抬手指向漩涡，“三息之内，你要把石链掷入漩涡中心。链子落地，大帝现身；链子偏移半寸，秘境反噬，灰砻场连同方圆十里，尽数化为时间坟场。”
贺越喉头发紧。他看向漩涡——那里已不再有血字，只有一片混沌翻涌，仿佛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口呼吸。他攥紧石链，掌心全是冷汗。
“可……我怎么知道该不该扔？”
明珂仙人笑了，笑容里竟有几分悲悯：“你不需要知道。牵机引会告诉你。”
她话音刚落，贺越腕上血线骤然灼热如烙铁！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，唯有石链疯狂震颤，仿佛一头挣脱牢笼的凶兽，拽着他手腕，狠狠砸向漩涡！
贺越根本来不及思考，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——他顺势前扑，整个人腾空而起，在千钧一发之际将石链甩出！
链子划出一道金红弧光，坠入漩涡中心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只有一声轻叹。
那叹息仿佛来自亘古，又似近在耳畔，带着三分倦意、七分冷冽，还有一丝……不易察觉的暖意。
漩涡瞬间收束，凝成一点幽光。
幽光炸开。
不是光，是影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自影中踏出。
他穿玄色常服，衣摆绣着暗金蟠龙，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，剑身漆黑，唯有剑尖一点寒星。他面容清俊，眉如远山，眼似寒潭，左颊靠近耳根处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，弯如新月。
贺越全身血液倒流，膝盖一软，几乎跪倒。
——大哥。
可那人看都没看他一眼，目光越过所有人，径直落在全明真君脸上。
“八年前，你在灵蕴宫砍我一刀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整片灰砻场的时间为之凝滞，“今日，我还你一刀。”
他抬手，屈指一弹。
没有剑光，没有神通，只有一道无形波纹扩散开来。
全明真君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他缓缓低头，看见自己胸前衣襟裂开一道笔直细线，线内血肉完好，皮肤却已化为齑粉，簌簌落下。紧接着，那道细线向下延伸，切开铠甲、肋骨、脏腑……直至脚踝。
他整个人，从正中被剖成两半。
没有鲜血喷涌。
因为在他倒地之前，左右两半身躯已分别化作少年与老叟——少年肌肤饱满，眼神澄澈，正茫然四顾；老叟佝偻如虾，白发苍苍，张着嘴想说什么，却只咳出一把灰烬。
贺越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这就是……九幽大帝？
可那人已收回手，目光终于转向贺越。
那眼神平静无波，却让贺越想起幼时被父亲按在练武场上扎马步，烈日当空，汗水流进眼睛也不敢眨——不是威压，而是……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。
“链子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刚才更轻，“勒太紧了。”
贺越下意识低头，只见腕上石链果然深深陷入皮肉，血线已蔓延至小臂，暗金纹路愈发清晰，隐隐勾勒出一条微型蟠龙。
九幽大帝缓步走近，伸出两指，轻轻捏住链子末端。
贺越屏住呼吸。
指尖触到石链的刹那，整条血线突然亮起，金光顺着手臂向上奔涌，眨眼间覆盖全身。贺越只觉一股温润力量灌顶而下，眼前景物飞速旋转、拔高、拉远——他看见灰砻场全景，看见明珂仙人仰头微笑，看见杨昇拄枪而立，看见小石头人红光炽盛如骄阳……
再低头时，自己竟悬浮于半空，周身缠绕金纹，脚下影子 stretching 成一条九爪金龙，龙首昂然，龙尾垂落，正轻轻搭在九幽大帝肩头。
“大哥……”他嗓音干涩。
九幽大帝终于露出一丝笑意，极淡，却让贺越心头大石轰然落地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扫过战场，“先清场。”
他指尖轻点，贺越腕上石链应声而断，化作漫天金粉，随风飘散。
可贺越并未跌落。
因为他脚下金龙仰首长吟，声震云霄。
灰砻场所有守界碑轰然炸裂，碎片升空，凝聚成九十九柄金矛，矛尖齐齐对准残余天魔。
全明真君带来的八名部下，此刻只剩三人还站着——持骨杖者跪地呕血，血中混着碎骨；断钟天魔抱着半截钟身瑟瑟发抖；最后一人试图遁地，地面却如铜浇铁铸，反震之力将他震得七窍流血。
九幽大帝抬手，虚握。
九十九柄金矛呼啸而下。
没有惨叫。
只有金铁交鸣的铮铮之声，以及……某种东西被彻底抹除时，空间发出的细微哀鸣。
贺越怔怔望着这一幕，忽然想起多年前某个雨夜。那时他尚是孩童，偷偷溜进父亲书房，看见案头摊着一幅画：墨色山水间，一袭玄衣男子负手而立，脚下影子化龙，昂首欲飞。画角题着两行小字——
【吾兄贺灵川，九幽之主，盘龙之脊】
彼时他懵懂不解，只觉画中人眉宇间有种令人心折的孤绝。
如今他凌空而立，金纹缠身，龙影盘旋，终于读懂了那孤绝之下，是何等浩瀚山河，何等万里星霜。
九幽大帝转过身，终于正眼看向贺越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他说。
贺越喉头哽咽，千言万语堵在胸口，最后只化作一句：“大哥，你瘦了。”
九幽大帝一怔，随即真正笑了出来，眼角微蹙，竟有几分少年人的鲜活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闭关八年，没好好吃饭。”
贺越眼眶发热，正要再说，却见大哥忽然抬手，指向盘龙古城方向。
贺越顺着望去，只见远方天际，原本阴沉的云层被一道金光劈开，露出其后浩瀚星空。星辰排列成巨大阵图，阵图中心，一扇高达万丈的青铜巨门缓缓开启，门内并非虚空，而是……沸腾的岩浆之海。
岩浆表面，浮沉着无数破碎宫殿残骸，每一座残骸上都刻着相同铭文：
【灵虚圣尊·囚神殿】
九幽大帝声音冷了下来：“他们来了。”
贺越浑身汗毛倒竖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不多。”九幽大帝望向那扇巨门，眸中寒星乍亮，“就祂一个。”
贺越心脏狂跳：“圣尊亲至？”
“不。”九幽大帝摇头，玄衣无风自动，“是祂的……本体。”
贺越猛地想起什么，失声道：“盘龙秘境是大哥的心核所化……那扇门后的岩浆之海，难道是……”
“是灵虚圣尊的‘神髓渊’。”九幽大帝轻抚剑尖寒星，“祂想把我的心脏，炼成祂的新王座。”
灰砻场上死寂无声。
连风都停了。
贺越低头，看见自己掌心悄然浮现出一枚金印，印文古拙，赫然是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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