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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仙人消失之后》第2781章 不对等的代价(第2/2页)
双手，十指交错，结出一个从未有人见过的古老手印，印诀完成刹那，其身后虚空无声裂开，一柄通体幽蓝、剑脊铭刻九幽冥文的长剑缓缓浮现——正是传说中斩断过三界因果链的“断厄”！
就在此时，幽暗门扉之内，一只骨节分明、肤色苍白的手，缓缓探出。
那只手并未持剑，只是随意一握。
咔嚓。
一声脆响，并非来自门内，而是来自珈天分身身后——那柄刚刚浮现的“断厄”古剑，剑尖毫无征兆地寸寸断裂，化作点点幽蓝星屑，随风飘散。
珈天分身身体剧震，黑洞般的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：“……你竟已炼成了‘无相握’？！”
门内之人并未答话，只是迈步而出。
足踏实地的一瞬，整个盘龙古城的砖石同时亮起微光，仿佛亿万萤火升腾，汇成一条光河，蜿蜒流淌至那人脚下。他一身玄色常服，衣摆无风自动，发束青玉冠，面容清俊如画，唯有一双眼睛，深不见底，仿佛容纳了所有逝去的光阴与未生的可能。
贺灵川。
他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南门，扫过焦黑沟壑，扫过阵列森严的天魔，最后，落在珈天分身那张模糊的青焰面孔上。
“七百年了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平和，却让整片天地为之静默，“你还是只会砸东西。”
珈天分身沉默良久，幽焰剧烈翻腾，终于一字一句道：“贺灵川，今日此地，无人能救你。”
贺灵川微微一笑，抬手，指向自己身后那扇幽暗未阖的盘龙之门：“你错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眸光如电，扫过天魔阵营中每一双眼睛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送入所有人耳中：
“不是无人能救我。”
“是——今日之后，再无人，敢称‘神’。”
话音落，盘龙之门内，幽暗如潮水般退去。
门后，并非虚空。
而是……一支军队。
黑甲覆体，玄袍如墨，甲胄缝隙间流动的并非青光，而是沉静如渊的暗金色泽。他们静默矗立，不发一言，甚至不呼吸，却让整片天地的灵气为之凝滞、臣服。最前方一排，人人手持丈八长槊，槊尖所指，虚空扭曲，隐隐有破碎之声。再往后，一列弓手搭箭待发，箭簇幽黑，竟似由凝固的夜色铸就。队伍最中央，一辆四轮战车静静停驻，车辕上盘踞着两条墨色螭龙，龙睛微睁，漠然俯视众生。
战车之上，端坐一人。
他披着厚重玄色披风，兜帽遮住了大半面容，唯有一截线条冷硬的下颌显露在外。他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刀，刀身朴素无华，却让所有天神本能地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——那不是恐惧，而是……血脉深处对更高位阶存在的天然敬畏。
贺灵川侧身，向那人微微颔首：“父亲。”
战车上，那人缓缓抬头。
兜帽阴影之下，一双眼睛睁开。
没有神光迸射，没有威压滔天，只有一片……亘古的平静。
可就在这平静目光扫过之处，庚玥怀中一枚保命玉佩无声碎裂，曲扬上人身后的两名天魔膝盖一软，竟不由自主跪倒在地，额头重重磕在焦土之上！
“……九、九幽……”曲扬上人嗓音嘶哑，几乎不成调，“老祖……？”
贺灵川的父亲，贺玄溟，九幽大帝真正的本尊，竟亲临此地！
他并未起身，只是抬手，轻轻按在战车扶手上。
这一按，整座盘龙古城的砖石齐齐发出低沉嗡鸣，仿佛亿万生灵在同时叩首。而那扇幽暗的盘龙之门，开始缓缓闭合。门扉合拢之前，最后一缕幽光洒落，照在贺玄溟脸上——那并非苍老，亦非年轻，而是一种超越时间概念的……永恒。
门，彻底关闭。
贺灵川转身，面向珈天分身，笑容依旧温和：“现在，你还要砸东西么？”
珈天分身周身青焰疯狂暴涨，几乎要焚尽虚空，可祂那双渊瞳，却死死盯着战车上的贺玄溟，再无法移开分毫。祂终于明白，为何灵虚圣尊不惜代价发动此次神降——不是为了地母，不是为了大方壶。
是为了……弑神。
而此刻，真正的神，已然降临。
平原风起，卷起焦土与星屑，拂过贺灵川的衣角，也拂过贺玄溟静默的侧颜。那支沉默的军队，依旧未动，可无形的杀意，已如海啸般悄然弥漫开来，将整片盘龙古城，尽数笼罩。
庚玥握紧剑柄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。她忽然想起宾隅临终前用血写在地上的最后一个字——不是求救，不是遗言，而是一个歪斜却异常用力的“父”字。
原来，他早知今日。
原来，那场伏击，从来不是终点。
而是……序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