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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仙人消失之后》第2782章 五感剥夺(第1/2页)
这也是敌我双方，所有观战人员的心声。
钟胜光目光紧盯着水月镜，摇了摇头。
他也不清楚。
这场战斗的进程和维度，已不是绝大多数人能够理解的了。
就连百战天也不知道，在此刻的贺灵川...
青面獠牙的巨鬼甫一现身，整片麦田的风声骤然凝滞，连虫鸣鸟叫都戛然而止，仿佛天地屏息，只为等它开口。
它没有开口。
只是张口一吸。
呼——
南门广场上空十丈内，空气陡然塌陷，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漩涡。方才还在蓄势引动陨石的三名天魔猝不及防，身形一晃，竟如纸鸢般被拽离原地，直直投向那张巨口！其中一名身披紫鳞甲的高阶天魔尚未来得及祭出护体神光，半边身子已没入青黑齿缝之间，只余下一只挣扎挥舞的手臂，在虚空划出几道惨白电痕，随即“咔嚓”一声，被利齿咬断，断口平滑如镜，连血珠都未溅出一滴。
余下两魔惊骇欲绝，仓促撕开空间欲遁，可那漩涡似有禁锢之能，虚空竟如胶质般黏稠滞涩。第二人刚撕开一道尺许裂口，脊背已被无形巨力狠狠掼在城墙砖石上——轰！整面夯土包砖的墙体应声凹陷三尺，蛛网状裂纹瞬间蔓延至整段女墙，碎砖簌簌剥落，而那人胸骨尽塌，眼珠暴凸，七窍喷出黑烟，竟在落地前便已魂飞魄散。
第三人最是机敏，竟将自身神格瞬时剥离，化作一枚幽蓝火种射向天际。可那巨鬼头颅未动，仅脖颈诡异扭转一百八十度，喉间滚出一声闷雷般的“嗬——”，一道青灰色音波激荡而出，火种未及升空三丈，便如烛火遇飓风，“噗”地熄灭，残余神识被音波震成齑粉，散作漫天微光，顷刻被麦田里无声涌起的薄雾吞没。
全场死寂。
连珈天都微微眯起了眼。
这不是寻常守城傀儡，亦非地母分身所化石兽。它身上没有地脉气息，没有秘境规则的柔韧律动，反而透着一股粗粝、暴烈、不容置疑的……蛮荒意志。像是一块从洪荒纪元砸落的陨铁，未经锻打，只凭本性灼烧万物。
“九幽的‘旧部’？”庚玥低声道，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。她见过九幽麾下那些沉默如山的黑甲军，也听过传说中镇守幽冥入口的饕餮古兽，但眼前这头青面巨鬼，既无神位烙印，亦无契约法纹，纯粹以血肉之躯撕裂神通，简直……不合天理。
贺越站在明珂仙人身侧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方才那音波扫过城墙，他袖口一截布料无声化为飞灰，皮肤却毫无灼痛——那不是火焰，是“存在本身”被强行抹除的真空之蚀。他忽然想起苍晏古卷里一句无人参透的批注：“帝君不养鬼，鬼自归；帝君不敕令，令自行。”当时只当虚妄夸饰，如今亲眼所见，寒意才真正顺着脊椎爬满后颈。
明珂仙人却未看巨鬼，目光死死锁住它脚边。
那里，方才三名天魔被吞噬之处，泥土并未焦黑龟裂，反而浮起一层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银色苔藓。苔藓蔓延极快，眨眼间已覆盖半丈方圆，所过之处，麦秆微微弯垂，麦穗悄然转为沉甸甸的墨绿，叶脉间隐隐流动着细碎金芒——那是地母平原最原始、最本源的生机之力，正被这银苔贪婪吮吸、炼化，继而反哺于青面巨鬼足下。它每踏一步，银苔便疯长一尺，墨绿麦浪便翻涌一重，仿佛整片原野都在为它供血续命。
“它在借势……”明珂声音发紧，“不是借地母之力，是借‘盘龙’本身的‘记忆’！”
话音未落，巨鬼双足猛跺地面。
咚！
不是震耳欲聋的巨响，而是一种沉入骨髓的钝痛，仿佛大地的心脏被攥住又骤然松开。整片麦田剧烈起伏，金黄麦浪霎时化作墨绿怒涛，无数麦秆拔地而起，扭曲、伸长、硬化，须臾间竟化作千百支通体墨绿、尖端泛金的长矛，矛尖齐刷刷对准城下天魔，寒光凛冽，杀气冲霄！
“盾阵！”珈天冷喝。
数十名披覆玄铁重铠的天魔瞬间聚拢，手中巨盾层层叠叠架起一道黑墙。盾面符文狂闪，幽光流转，竟凝成一面厚达三丈的液态金属屏障，表面浮动着不断旋转的防御咒印。
墨绿麦矛如暴雨倾泻。
叮！叮！叮！叮！
密集得令人窒息的金铁交鸣炸响，液态金属盾剧烈震荡，表面咒印明灭不定，每一次撞击都激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。第三波矛雨落下时，最前方三面巨盾“咔嚓”裂开蛛网细纹；第五波，盾面已凹陷如锅底；第七波，整面液态金属盾轰然爆碎，化作漫天灼热铁水泼洒而下，当场熔穿五名天魔的肩甲与头盔，惨嚎声未起，头颅已被高温蒸干。
盾阵溃散，墨绿长矛余势不减，直刺天魔阵列腹心！
就在此刻，一道雪亮剑光自天而降。
并非斩向长矛，而是劈向巨鬼咽喉！
剑光清冽如寒潭初冰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决绝，所过之处，空气凝结成细碎冰晶，连时间都仿佛被削去一瞬。持剑者一身素白儒衫，腰悬青玉竹笛，正是申国太子——杨昇。
他竟未退入秘境深处，而是独自立于城墙最高处的角楼飞檐之上，衣袂翻飞，如谪仙临尘。那一剑，是他耗尽三十年苦修、三十六道本命精魄凝练而成的“斩忆剑”，专破幻象、因果、记忆类秘术。剑锋未至，剑意已先笼罩巨鬼周身，逼得它凶戾咆哮，双目赤光暴涨，竟有缕缕黑气自瞳孔逸出，试图污染剑意。
剑锋与巨鬼左爪悍然相撞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“滋啦——”，如同烧红铁钎刺入寒冰。巨鬼左爪五指焦黑蜷曲，皮肉翻卷，露出底下森白指骨，而杨昇手中长剑嗡鸣震颤，剑身竟浮现出细微裂痕，一缕殷红顺剑脊蜿蜒而下，滴落于飞檐青瓦，瞬间蒸腾为一缕淡青烟气。
杨昇身形剧震，喉头一甜，硬生生咽下逆血，足下飞檐青瓦寸寸龟裂，蛛网蔓延至整个角楼基座。他竟以凡人之躯，硬撼这等洪荒巨物一击而不坠！
“斩忆……”珈天第一次变了脸色，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，“苍晏人的‘斩忆剑’？”
庚玥瞳孔骤缩：“他竟能斩断‘记忆’的锚点？这秘境根基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异变再生！
巨鬼受创暴怒，仰天长啸，啸声竟非音波，而是一道实质化的黑色波纹，呈环形急速扩散。波纹所过之处，墨绿麦田瞬间枯槁、炭化，化作漫天飞灰，飞灰之中，无数细小的、由纯粹记忆碎片构成的萤火虫振翅飞起，密密麻麻，遮天蔽日——那是盘龙古城鼎盛时期，千万生灵在此耕作、嬉戏、婚嫁、葬礼的零散记忆！此刻被巨鬼啸声强行抽离、点燃，化作焚尽一切的“忆火”。
忆火飘落，沾上天魔铠甲，便如附骨之疽，无声燃烧。一名天魔慌忙拍打肩甲，可手一触，指尖即被忆火舔舐，瞬间化为灰白骨渣，继而整条手臂枯萎、崩解，最后整个人在凄厉无声的扭动中，化作一尊跪伏于地的、栩栩如生的灰白石雕，眉宇间犹存惊恐。
“退！全军后撤三百步！”珈天断喝，声如金铁交鸣，竟压下了忆火燃烧的嘶嘶声。
天魔如潮水般后退，却仍有数十人被忆火围困。他们或疯狂撕扯自身皮肉，或抱着头颅哀嚎，或突然对着虚空跪拜、诵念早已湮灭的古老祷词……忆火不焚肉体，只灼灵魂，将他们拖入自身最恐惧、最羞耻、最不堪回首的记忆泥沼，永世沉沦。
明珂仙人看得心胆俱裂。这哪是守城？分明是将整座盘龙古城的历史，化作一柄凌迟众生的刀！
“杨昇……”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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