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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从入职企鹅视频开始》第一百六十三章 问答,行动快速(第2/2页)
”
田希薇闭上眼,深呼吸三次。当伴奏再次响起,她的声音低了半个调,气息却沉下去,像沉入水底的石子。唱到“我害怕”时,喉结微微滚动,睫毛颤了颤,却没睁眼。
陈可可没说话,只默默记下时间码。等最后一句余音散尽,她取下耳机,轻声问:“刚才,你想到谁了?”
田希薇睁开眼,坦荡直视她:“陈总,您。”
陈可可笑了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第一次试镜,您说我的眼神像在找出口。”田希薇顿了顿,“可我现在发现,您才是那个出口。”
录音棚灯光柔和,陈可可没接话,只把平板递过去:“看这个。”
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——去年冬天,田希薇深夜独自在空无一人的排练厅跳《天鹅湖》片段。她跳错了三次,每次摔在地上都立刻爬起,膝盖淤青,却坚持把整支舞跳完。录像右下角,时间戳显示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“这是你签约前,我让助理调的监控。”陈可可指尖划过她淤青的膝盖,“你摔了十七次。第十八次,你跳对了。”
田希薇眼圈突然红了。
“我不是因为你摔得多才签你。”陈可可把平板翻转扣在桌上,“是因为你摔完,第一件事是擦干净地板上的灰,再把舞鞋摆正。”
上午十点,陈景渊出现在企鹅影视会议室。投影幕布上,是《繁花》第一集粗剪片段。导演组、编剧组、制片方围坐一圈,气氛凝重。
“问题不在表演。”剪辑师指着画面,“是节奏。阿宝和汪小姐在黄河路吃饭那场,原著里写了四千字环境描写,我们压缩成两分钟,但观众反馈‘看不懂他们为什么突然靠近’。”
陈景渊听完,起身走到幕布前,拿起激光笔,光点停在汪小姐搅动咖啡的手上:“这里,加一个特写。”
他调出分镜表,在空白处快速画了三帧草图:“第一帧,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反光;第二帧,戒指内侧刻着‘1987.11.3’;第三帧,阿宝的筷子停在半空,目光落在这行字上。”
编剧组长皱眉:“可原著没写戒指……”
“但汪小姐父亲是1987年病退的纺织厂厂长。”陈景渊笔尖点着日期,“那天是她高考放榜日。她没去报志愿,陪父亲住院。”
满室寂静。导演慢慢点头:“有了。这比台词更有力量。”
散会后,陈景渊被陈武叫去茶室。老陈总泡着一壶龙井,看茶叶在玻璃杯中舒展:“听说你妹妹把田希薇的戏份全重写了?”
“嗯。”陈景渊端起茶杯,“她把汪小姐的‘隐忍’,改成了‘计算’。”
“哦?”
“现在汪小姐每次微笑,都是在算阿宝离崩溃还有几步。”陈景渊吹开浮叶,“她不怕阿宝不爱她,怕的是阿宝爱得太清醒。”
陈武笑了:“你妹妹,比你当年敢。”
陈景渊没否认,只问:“爸,当年您为什么同意我进鹅厂?”
“因为你在毕业答辩上说,”陈武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,“‘互联网不是修高速,是建水库——蓄水要慢,放水要准。’”
陈景渊垂眸:“可我修的第一个项目,就淹了三座县城。”
“所以你后来修的每一道闸门,都多测了七次水压。”陈武把茶杯推过去,“你妹妹现在修的,是人心的闸门。比水难控,但也比水诚实。”
午后,陈可可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短信:“陈总监您好,我是《极限挑战》节目组编剧李哲。胡鸽老师推荐您来参与第六季策划。他特别强调——‘请务必带上您姐写的那三百二十七页小传’。”
她盯着短信看了十秒,回了个字:“好。”
发完,她打开邮箱,点开一封未读邮件。发件人:孙艺然。主题栏写着:“《繁花》第二单元,汪小姐小传(修订版)”。
附件命名是:“v3_停顿的十七秒”。
陈可可点开文档,首页赫然印着一行小字:“谨以此稿,献给所有在窄路上行走的人。”
窗外,春阳正好,梧桐新叶在风里翻出银白的光。她没急着看内容,先截了图,发给陈景渊,配文:“哥,你看,窄路有人走了。”
三分钟后,陈景渊回复:“告诉她,窄路尽头不是出口,是下一个窄路的起点。”
陈可可笑着打字:“收到。另外——”
她停顿两秒,补上后半句:“我和田希薇,下周一起飞横店。”
陈景渊没再回。
但她知道,他看见了。
因为五分钟后,她手机弹出一条企业微信通知:“【企鹅影视-内部公告】关于《繁花》项目新增顾问:陈可可。权限等级:a+。生效时间:即刻。”
她关掉通知,望向窗外。阳光穿过玻璃,在她手背上投下细密的光斑,像一串未解的密码。
而此刻,在魔都某栋写字楼顶层,陈景渊正站在落地窗前。他面前摊开一份文件,标题是《兰可工作室艺人成长模型v2.3》。最后一页空白处,他提笔写下新的定义:
“所谓资源,不是给人铺路,是帮人看清脚下有多少块砖;
所谓培养,不是教人怎么走,是教人摔倒时,如何数清自己砸碎了几块砖。”
钢笔尖悬停片刻,他在“砖”字旁边,轻轻画了一道斜杠。
斜杠之下,补上两个小字:
“光”。
字迹干净,力透纸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