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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我在唐朝当神仙》第613章 神游出窍,我一直勤勉(第1/3页)
李白立刻来了兴趣,把丹药单子往旁边一推,身子微微前倾。
“那人在什么地方?”
岑参笑道:“正离此地不远,大军回营的时候,我听到了一点风声,后面忙缓下来,又派人去问,果真传说此人有一门独特的...
那歌声清越婉转,又似含着几分稚拙的欢喜,断断续续飘来,像雪地里忽然绽开的一串铃兰,在凛冽寒风中摇曳不坠。老卒耳尖一动,枯枝般的手指倏然停在火堆边,灰烬簌簌抖落。他眯起眼望向西北方——石壁背阴处,雪幕沉沉,松影如墨,哪来人声?
“听错了?”旁边年轻军汉呵出一口白气,搓着手笑,“怕是冻迷糊了,听见自己肚子里咕噜叫。”
老卒没应声,只把腰刀往膝头一横,拇指缓缓抹过刀鞘上被风沙磨得发亮的铜吞口。他活了五十有三,在北庭戍边三十一年,见过雪暴卷走整队斥候,见过狼群叼走哨兵的半条腿,也见过冻死的马尸第二年春化时,腹中钻出三只青皮狐狸……可从没听过这样的歌。
不是胡笳,不是龟兹乐,不是牧人哼的《阿史那调》——它没有词,只有“啦啦啦”的调子,高低起伏,忽而如雀跃,忽而如溪流撞石,还夹着几声咯咯笑,像是孩童踮脚踩雪时压碎薄冰的脆响。
他霍然起身,抓起挂在木桩上的铁矛,大步绕过营火,踏进雪幕。
其余几人面面相觑,一人迟疑道:“张老……”
话音未落,老卒已停步。
十丈外,雪地上并排印着几行小脚印——极浅,几乎被新雪覆住,却分明是赤足踩出的;脚趾圆润,足弓微隆,绝非成年军士或商旅;更奇的是,脚印之间,竟散落着几粒未融的糖渣,在火光映照下泛着微黄油光。
他俯身,拈起一粒。
甜香混着焦糖气息,直冲鼻腔。
这味道他认得。去年轮台军市上,安西都护府的监军大人从长安带回几匣“蜜渍林檎膏”,专供节度使宴饮,连军中副将都不曾尝过一口。可这糖渣,分明就是那膏子熬得稍过、析出的细晶。
老卒喉结一滚,抬头再看。
雪雾深处,似乎有团暖色晃动——不是篝火的红,是饴糖纸被风掀开时透出的、琥珀色的柔光。
他攥紧糖渣,指甲陷进掌心,转身疾步回营,声音低哑如砂石摩擦:“传令!西哨三队,即刻巡山——不是例行,是‘寻声’!谁听见歌,谁就跟着走,不准点火把,不准高声呼喝,不准惊扰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冻得发紫的脸,“……不准惊扰任何东西。”
火堆旁静得只剩雪落之声。
翌日寅时,天色未明,江涉一行已启程。
猫儿昨夜睡在元丹丘与李白之间,被褥裹得严实,小脸埋在厚绒领里,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她醒来第一件事,便是摸自己竹筐——糖还在,风车纸翼完好,泥猫蹲在果子旁,尾巴翘得一丝不苟。她满意地呼出一串白雾,忽然拽住江涉袖角:“先生,夜里唱歌了。”
江涉脚步微顿。
三水正用匕首刮去剑鞘上凝结的霜花,闻言抬眼:“什么歌?”
“啦啦啦的。”猫儿仰起脸,小手比划,“像雪球滚下坡,又像冰凌敲碗……还有人笑,可我没看见人。”
李白与元丹丘对视一眼。昨夜他们确曾听见歌声,但以为是风过石罅的呜咽,或是自己冻僵耳朵的幻听。此刻听猫儿说得如此笃定,元丹丘手一抖,水囊口漏出几滴水,瞬间凝成冰珠坠地。
“真有?”他问。
猫儿用力点头,额前碎发沾着霜粒:“还闻到糖味!比我的糖还香!”
江涉却未言语。他俯身,指尖拂开积雪,露出下方冻土——那里有几处浅坑,形状浑圆,边缘微微上翘,仿佛被什么温热柔软之物轻轻按过,又迅速抽离。他捻起一点土,在指腹搓开,黑褐的冻土里,赫然嵌着半片褪色的朱砂符纸残角,纸面被雪水洇得模糊,却仍能辨出一个歪斜的“守”字。
元丹丘凑近,倒吸一口冷气:“这是……山神祠的镇煞符?”
“不。”江涉直起身,袖袍拂过雪面,声音平静无波,“是去年冬至,庭州刺史亲赴北山祭坛,为新立的‘天山守界碑’所敕的封山符。按制,此符当焚于碑顶,灰随风散,永不落地。”
三水心头一跳:“可这符……”
“被人撕下来,踩进泥里了。”江涉望着远处雪峰,目光如刃,“而且,是用脚趾碾进去的。”
话音落下,山风骤急,卷起雪尘扑面而来。众人衣袍猎猎,忽见前方松林豁然开朗——一座孤峰突兀矗立,峰顶平滑如削,竟悬着一方巨石,石面朝南,天然凹陷成盆状,积雪盈尺,正中央,一汪清水幽然不冻,蒸腾着缕缕白气。
瑤池。
李白脱口而出,声音发颤:“真的是瑤池!”
元丹丘却盯着池畔——那里歪斜插着半截朽木,木上钉着块褪色布幡,字迹斑驳,唯余“……王母……”二字残影。幡下压着一只破陶碗,碗底积着浅浅一层水,水面浮着几粒干瘪的枸杞,颜色暗红如凝血。
“不对。”三水按住剑柄,声音绷紧,“瑤池若在,西王母座下青鸟当栖于松柏,玉山瑞兽当巡于山径……可这里太静了。”
静得诡异。
松针不落,雪片不积,连风掠过池面,都只漾开细微涟漪,随即归于死寂。那汪水仿佛凝固的琉璃,倒映着铅灰色天幕,却映不出他们的身影。
猫儿却突然挣脱江涉的手,噔噔跑向池边。她蹲下身,小手伸进陶碗,捞起一粒枸杞,凑到鼻尖嗅了嗅,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。
“苦的。”她皱起鼻子,把枸杞扔回碗里,扭头喊,“先生,水里有东西!”
众人围拢。
江涉蹲下,目光沉入水中。
幽暗的池底,并非淤泥碎石——那里铺着一层灰白的东西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形如枯骨,却又泛着玉石般的冷光。他凝神细辨,终于看清:那是无数细小的、蜷曲的……蛇蜕。
每一片都薄如蝉翼,通体剔透,内里空荡,唯余一道蜿蜒的灰线,仿佛蛇在蜕壳瞬间,将最后一丝魂魄也抽离殆尽。
“百蜕池?”元丹丘脸色惨白,“《玄览山经》有载:‘天山阴脉有池,名百蜕,凡生灵至此,魂识不坚者,皮肉自落,唯留真形,待西王母敕命,方得重铸金身’……可这池子……”
“早废了。”江涉伸手探入水中,指尖触到池底蛇蜕,竟如抚过千年寒玉,凉意直透骨髓,“蜕壳者已去,敕命永不到。”
话音未落,池水忽地翻涌!
并非沸腾,而是自下而上,缓慢、沉重地鼓起一个巨大水泡。水泡越升越大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,裂痕中渗出淡金色光晕。光晕渐盛,映得众人脸上泛起病态的金红。
“退后!”三水厉喝,剑已出鞘三寸。
李白一把拽住猫儿后颈,将她拎离池边。元丹丘手忙脚乱掏出三枚铜钱,咬破指尖,以血画符,刚按在铜钱上,异变陡生——
水泡轰然炸裂!
没有水花四溅,只有一声悠长叹息,如古钟轻撞,震得人耳膜嗡鸣。金光爆散,化作无数细碎光点,悬浮于池上,缓缓旋转,渐渐聚拢、拉长,勾勒出一个朦胧人形。
那人形高逾丈许,披着流云般的素白长袍,袍角垂落,竟在雪地上拖出数道湿痕。面容模糊,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——瞳仁深处,两簇幽蓝火焰静静燃烧,冰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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