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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八道横行》第421章 索命还击（求月票）(第2/2页)
竖缝，缝中并非血肉，而是一扇半开的青铜门。门内幽暗，隐约可见三道枷锁垂落，锁链尽头，系着一枚半片蛇鳞。
沈戎盯着那扇门，忽然抬手，一指戳向自己左胸。
指尖未及触及皮肉，皮肤下竟有微光透出——正是那道未完成的血线轮廓，此刻正疯狂搏动，如活物般朝着兽皮上的青铜门方向震颤。他甚至听见了体内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，似某道尘封已久的机括，终于被血气撞开了一丝缝隙。
“扛鼎……”他喃喃，“原来是扛这扇门。”
马如龙静静看着，忽然道：“孙晋给的通臂脉丹元，让你看见了手臂的形状；马族腾黄脉丹元，让你摸到了胸甲的轮廓；而这封信，让你知道了——门后是什么。”
沈戎缓缓收手，指尖血珠滴落在兽皮上，瞬间被吸得干干净净。那扇青铜门的虚影，竟随他心跳明灭了一下。
“门后……”他抬眼，目光如刃，“是我自己的命痕，被人生生剜出来，又一针一线，缝进了别人的尸骨里。”
马如龙点头：“所以跳涧村地窖里，你埋下的不是尸体，是你命途的‘胎衣’。二十年过去，胎衣已成精怪，它要回来认主，不靠香火，只靠血契。”
院外打斗声已停。马洪拖着一具软塌塌的尸体进来，扔在门槛处。那人穿着豹族猎装，腰间空空如也——青玉珏不见了。
“老爷，他偷听。”马洪喘着粗气，“嘴里含着毒囊，咬破前被我捏碎了下巴。”
沈戎瞥了一眼，忽然弯腰，用匕首挑开尸体衣领。颈侧皮肤下，果然浮着三道淡青色凸痕，形如枷锁。
“豹族猎手……也会被种枷锁？”他冷笑，“看来黑水坳北崖，不止有蛇族的人。”
马如龙俯身，指尖拂过尸体颈侧枷锁，忽然抬头：“这枷锁，和信上的一模一样。”
沈戎没说话，只是将那张兽皮仔细折好，贴身收进怀里。隔着粗布衣料，他能清晰感觉到那扇青铜门的搏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与自己心跳渐渐同频。
“马洪。”他忽然道，“豹族这支队伍，改道了。”
马洪一愣：“改道？可他们明明……”
“他们收到新命令了。”沈戎走向窗边，望着远处山海关城墙阴影里，几只盘旋不去的灰翅秃鹫，“有人比我们更早拿到了这张图，还顺手，把豹族的猎犬，变成了自己的狗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潭的刀：“通知所有弟兄，今夜不出关。把豹族图上的六个伏击点，给我标出来——用红墨。”
马如龙眼中精光一闪：“您要……反伏击？”
“不。”沈戎摇头，嘴角却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弧度，“我要让豹族知道，谁才是真正的猎犬。”
他取出孙晋给的那瓶通臂脉丹元残液，仰头灌下最后一滴。气血轰然再沸，双肩烈日暴涨，这一次，那股燥热并未直冲头顶，而是沉沉坠下，如两座火山熔岩，沿着脊椎缓缓倾泻——直奔胸膛。
皮肤下，血线再次浮现，却不再僵滞。它开始蠕动，像一条苏醒的赤蟒，顺着肋骨蜿蜒而上，一寸寸缠绕、收紧，最终在膻中穴位置，凝成一枚暗红印记。
那印记，形如半开的青铜门。
门外，马洪已领命而去。屋内只剩烛火噼啪，以及两人之间无声流淌的暗流。
沈戎忽然问：“马如龙，若有人想买我的命痕拓片，你猜，他开价多少？”
马如龙沉默良久，才缓缓道：“若那人知道，您胸膛里封着的，是毛道命途最古老的一道‘初契’，那么……他不会用丹元，也不会用积分。”
“他会用什么？”
“他会用整个跳涧村的地契。”马如龙抬眼，目光如古井深潭，“因为那村子底下，埋着毛道命途真正的起源——不是血脉，是契约。而您的初契，是唯一一把，能打开起源之门的钥匙。”
沈戎没再说话。他只是走到墙边，取下挂在钩子上的【囚春】命器。漆黑命器表面，悄然浮现出一道极淡的血线，正与他胸前印记同步明灭。
月光此时恰好穿过窗棂，照在命器之上。
那血线，竟在月光下缓缓延展，越过命器边缘，无声无息，爬上了他持器的右手手背——像一条终于找到归途的赤蛇，正迫不及待，游向它的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