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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本座王重一》第136章 吴良仁死(第1/2页)
“毛骧!”朱乾璋的声音如同从齿缝里挤出,带着杀伐决断。
“锦衣卫这把刀,该出鞘了!你给咱听清楚——”
“第一,立刻派人,星夜兼程,接应那个押解吴良仁回京的陈破虏,他手里的箱子,还有吴良仁那...
礼乐声如九天雷动,自祭坛之巅直贯云霄,又似有千条金线自苍穹垂落,缠绕于祭坛八层阶陛之间。那并非凡俗丝竹所能奏出的音律,而是洪武以炼气圆满修为引动天地元气,借三十六枚青铜编钟、七十二面玄铁云锣、一百零八支凤尾竹箫,布下“周天律令阵”,使音波化为无形法契,每一声都叩击在人心最深处,令闻者心神俱震,不敢生一丝杂念。
张四海立于坛顶,冕旒十二旒垂落,玉藻轻晃,映着冬阳,竟似有微光流转。他双手高举一卷赤绫裹就的诏书——非寻常黄纸朱砂,而是以朱砂混入三滴真龙血、七钱地脉精金粉、九缕昆仑雪松焚香余烬所制,名曰“承律诏”。诏书展开刹那,赤绫无风自动,其上墨字竟泛起淡淡青辉,字字如活,游走若龙蛇。
“册封吴琼政真人为——【大明司法王重】!”
洪武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如钟磬入骨,响彻十里。话音未落,坛下万民齐齐伏跪,连金像军甲士亦单膝触地,手中长戟顿地,铿然如雷。唯有一人——王重一,青衫素净,负手静立于御道正中,距祭坛三十步,不前不后,不卑不亢。
他未跪。
群臣心头一跳,有人欲出言提醒,却被徐达用目光止住。徐达立于左班首列,甲胄未卸,腰间佩剑未鸣,却已悄然将左手按在剑柄之上,指节泛白。他知王重一不是不敬,而是——不能跪。
司法明王之位,非臣属,乃宪纲;非爵禄,乃天律之化身。若他跪了皇帝,便是承认皇权可凌驾于法度之上;若他受诏而拜,便是将“司法”降格为“恩赏”,自此法可因人而废,律可随喜而易。
这一步,他绝不能退。
果然,张四海并未苛责。他目光掠过王重一清瘦背影,喉结微动,随即朗声道:“司法王重,接印!”
洪武双手捧出一方玉印,通体墨青,温润如脂,非和田,非蓝田,乃取自昆仑墟断龙崖下埋藏万载之“律心石”,由王重一亲授《九章铸律诀》,经七七四十九日阴火煅烧、三十六次雷劫淬炼,再以三百六十名童子晨露洗印、三百六十名老儒朱砂题铭,终成此印。印纽为双獬豸交颈而卧,角向天,目含霜,口衔一卷微缩《大明初律》。印面刻六字篆文:【司天律,明国法】。
印成之日,应天城内三十七座衙门匾额无风自动,刑部大牢锁链自行铮鸣三声,江南各州县水牢阴气尽散,囚徒夜梦皆见青衣人执尺而立,不言不语,却令恶念自消。
此刻,玉印悬于半空,微微震颤,似在等待唯一能与之共鸣之人。
王重一终于动了。
他缓步上前,步履无声,青衫拂过积雪未消的御道,足下霜花未碎,却悄然化作细小冰晶,浮于离地三寸之处,如履星河。他行至坛前第三级台阶停步,既未登坛,亦未俯首,只伸出右手,掌心向上,平平托举。
那方墨青玉印,倏然离洪武之手,自行飞至王重一掌心上方寸许,悬停不动,周遭空气凝滞,连风声也消失了。
“司法明王,不接帝诏,不领君恩。”王重一声音清越,不高,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,仿佛自他们心底直接响起,“此印非赐,乃承;此位非授,乃立。”
他五指缓缓合拢。
就在指尖将触未触印身之际,异变陡生!
自东南方向,一道赤色流光撕裂晴空,快逾闪电,挟着灼热腥风,直扑祭坛而来!流光未至,坛上供奉的三牲已焦黑冒烟,祭酒蒸腾起刺鼻黑气,连那十八丈高的蟠龙旗杆顶端铜铃,竟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表面浮起蛛网般裂痕!
“妖孽敢尔!”洪武厉喝,袖中飞出一柄三寸短剑,剑身刻满《太上感应篇》全文,迎风便涨,化作丈二青虹,直斩赤光!
然而赤光中忽传来一声桀桀怪笑,沙哑如锈铁刮过石板:“老牛鼻子,你的剑,斩得断‘律’么?”
笑声未歇,赤光骤然爆开,化作漫天血雨,却非落地即逝,而是悬停半空,凝成数百个扭曲人脸,每一张嘴都大张着,齐声诵出一段颠倒错乱的经文:“……天理即人欲,王法即私意,君叫臣死臣不死,是为不忠;父叫子亡子不亡,是为不孝……”
歪理邪说,直攻人心!
群臣面色剧变,已有数名低阶文官眼神迷离,嘴角抽搐,竟抬脚欲往血雨中走去!徐达怒吼一声“护驾!”,金像军盾阵瞬间合拢,却见那血雨竟穿透坚盾,如烟似雾,径直钻入士兵耳窍!数名甲士当场僵立,双目翻白,喉间咯咯作响,手指痉挛着去解自己铠甲系带——分明是要自戕!
张四海脸色铁青,右手按在腰间尚方宝剑上,却终究未拔。他知道,此非兵戈之危,而是道统之争,是有人要当着天下之面,毁掉刚刚立起的“司法明王”之基!
就在此时,王重一合拢的五指,轻轻一握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,没有炫目法术的迸发。
只是他掌心那方墨青玉印,忽然亮起。
一道极淡、极细、近乎透明的青光,自印面“司天律,明国法”六字中流淌而出,如溪水漫过石缝,无声无息,却精准无比地渗入每一滴悬停的血雨之中。
“嗤——”
轻响如沸水浇雪。
所有血雨人脸瞬间凝固,五官扭曲到极限,随即寸寸剥落,化作飞灰。那数百个颠倒经文的诵念声戛然而止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住了咽喉。赤光源头处,传来一声凄厉惨嚎,紧接着是一声骨骼碎裂的闷响,一团焦黑人影自半空坠下,砸在祭坛东侧青砖地上,弹了两下,再不动弹。
众人定睛看去,那竟是个穿着破烂红袈裟的枯瘦僧人,左眼浑浊流脓,右眼却燃着幽绿鬼火,脖颈以诡异角度歪折,胸前袈裟裂开,露出皮肉下密密麻麻蠕动的黑色虫豸——正是南疆失传已久的“蛊佛”余孽,专以颠倒黑白、污染法理为修行根基!
王重一垂眸,看着掌中玉印。青光敛去,印面六字却比方才更显清晰,仿佛新镌,字字透出凛然不可犯之威严。他仍未登坛,只将玉印轻轻向上一托。
墨青玉印稳稳悬于他掌心上方三寸,青光虽隐,却似有实质般,在印身周围凝成一道薄如蝉翼、却坚不可摧的青色光晕,光晕边缘,无数细小符文如游鱼般循环往复,正是《大明初律》首章总纲:“天命惟德,律者,天之经纬也。”
他这才开口,声音平静,却如惊雷滚过每个人的心头:
“本座立此位,非为镇压妖邪。”
“而是为——正其名,定其分,明其界。”
“今日,有人以邪法污‘法’之名,便是触犯司法明王第一道律令:【亵渎天律者,削其形,灭其识,永堕无律之渊】。”
话音落,那焦黑僧人尸身猛地一颤,皮肤寸寸龟裂,裂缝中不见血肉,只有急速旋转的漆黑漩涡,仿佛连通着某个没有时间、没有规则的虚无之地。僧人残存的右眼鬼火疯狂跳动,似乎想发出最后诅咒,却连一个音节也未能成形,整个人便如被投入熔炉的蜡像,无声无息地坍缩、分解,最终化作一捧毫无杂质的灰白色粉末,被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清风卷起,飘散于天地之间,再无丝毫痕迹。
全场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方才还喧嚣沸腾的祭坛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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