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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从离婚开始的文娱》第一千五百三十七章(第1/2页)
忙碌的时光总是过得格外飞快,仿佛前一秒还在为《三体》首播后的舆情数据熬夜分析,下一秒,日历就悄然翻到了周五。
谭越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,屏幕上跳动的是《三体》后续衍生项目的初步规划方案。
...
谭越刚翻开下一份文件,手机屏幕便亮起,是陈子瑜发来的语音消息。他指尖轻点播放,耳边立刻浮起她温软微哑的声音:“阿越,宝宝刚才醒了,小手一直抓着我的手指不放……眼睛睁得圆圆的,好像在认我呢。”语音末尾还跟着一声极轻的笑,像羽毛扫过耳膜,又软又暖。
他盯着那条三十秒的语音反复听了三遍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,连眉梢都松开了。窗外阳光正好,斜斜切过办公桌一角,在《三体》收视报告上投下一小片金箔似的光斑。他忽然搁下笔,拉开抽屉,从最底层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——那是产前一周,他悄悄让设计部定制的婴儿手足印泥套装,深灰绒布盒面烫着极细的银线纹样,盒角还嵌了一粒小小的、磨砂质地的银色星星。
他没急着拆开,只是用指腹摩挲着盒面,目光沉静。这盒子原本计划等宝宝出生第三天再用,可此刻,他忽然想立刻知道她的小手有多软、脚丫有多蜷、指尖是否带着初生时特有的粉红微凉。
正出神间,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三下。
“进。”他应声抬头,看见陈晔推门而入,身后还跟着一位穿着浅灰西装、拎着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人。那人鬓角微霜,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,步态沉稳,目光却极清亮,进门后并未急着开口,而是先朝谭越微微颔首,眼神里没有寻常人面对总裁时的恭谨,倒像是老友重逢前那一瞬的无声确认。
“谭总,抱歉打扰。”陈晔语速轻快,“这位是陆川导演推荐来的,林砚老师。他是国内最早一批参与数字特效工业化流程建设的视觉指导,曾主导过《流浪地球1》《赤狐书生》的视效统筹,后来转型做独立艺术顾问,专注影视IP的跨媒介延展设计。”
林砚上前一步,主动伸出手:“谭总,久仰。不是来谈生意的,是来‘交作业’的。”
谭越起身与他握手,掌心温厚有力,指节处有薄茧——不像常年伏案的文人,倒像握过摄影机、调过灯光架的手。
“作业?”谭越示意陈晔添两杯茶,自己则拉开抽屉,将那枚银星绒盒轻轻推至桌角,“林老师请坐。什么作业?”
林砚没落座,只将公文包放在会议桌边,从中取出一册A4尺寸的手工装帧册子,封面是哑光黑卡纸,烫着一行极细的宋体字:《三体·星尘纪年——视觉宇宙构建备忘录(初稿)》。
他双手递上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:“上周六凌晨三点,《三体》第12集播完。我关掉弹幕,重看了三遍片尾字幕。第二天一早,给陆川打了电话,说我想为《三体》做点‘不赚钱’的事。”
谭越翻开第一页——不是分镜,不是概念图,而是一张泛黄的旧式工程图纸复印件,上面用铅笔密密标注着“红岸基地海拔坐标”“叶文洁观测台倾角”“纳米飞刃切割轨迹模拟参数”,右下角盖着一枚早已停用的“中科院高能物理研究所技术档案室”朱红印章。
“这是1970年代红岸基地原始选址报告的复刻件。”林砚端起茶杯,热气氤氲中抬眼,“我托老同事从档案馆翻出来的。他们问我为什么找这个,我说——因为真正的科幻,从来不在未来,而在我们如何理解自己的过去。”
谭越指尖停在那枚褪色印章上,没说话,只静静听着。
林砚继续道:“《三体》打动我的,不是‘智子’或‘水滴’,而是叶文洁按下按钮那一刻,窗外飘落的雪,和她指尖未擦干的、混着泪水的粉笔灰。所以这份备忘录里,我没画一张CG图,也没写一句宣发话术。我做了三件事——”
他翻开第二页,是十余张泛着胶片质感的老照片:北京天文台旧址的锈蚀铁梯、内蒙古草原上废弃的射电望远镜基座、上海交大老图书馆穹顶裂痕处攀生的藤蔓……每张照片下方都附着一行手写小字:“此处可见光污染值:3.2;此处地磁扰动周期:11.3年;此处建筑承重极限:允许安装直径12米环形投影装置。”
“第一,把《三体》的世界,锚定在真实的中国地理与物理坐标上。”林砚说,“它不该是悬浮的宇宙寓言,而该是我们土地上长出来的星辰。”
第三页是手绘的三维结构图,一座由青砖、混凝土与光纤共同构成的螺旋塔,塔身镶嵌着数百块微型LED屏,实时显示全球各大天文台的实时数据流。“第二,为《三体》设计一座‘可生长的纪念碑’。它会在北京、成都、深圳三地同步落地,塔身影像随真实宇宙事件变化——比如今天贵州FAST捕捉到脉冲星信号,今晚三地塔身就会同步浮现该星体的光变曲线。”
谭越呼吸微顿。
林砚终于坐下,从公文包夹层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胶片,轻轻覆在备忘录最后一页上。胶片下,赫然是婴儿手掌拓印的淡红色印痕——边缘还带着未干透的湿润光泽,五指舒展,掌心纹路清晰如初生嫩叶的脉络。
“第三,”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却更沉,“我把小公主的手印,拓在了‘纪念碑’主控芯片的封装层内。她的指纹,会成为整座塔的生物密钥之一。未来十年,只要她靠近塔身三米之内,某块屏幕就会亮起,显示她出生当日的星空图——猎户座腰带三星,正悬于京城上空。”
办公室骤然安静。窗外风过树梢,沙沙作响。谭越喉结动了动,指尖缓缓覆上那枚尚带余温的胶片,仿佛真能触到女儿柔软的掌心。
他忽然想起昨夜病房里,李玉兰用棉签蘸温水,一遍遍擦拭宝宝唇边奶渍的模样;想起陈父笨拙地学着换尿布,汗珠顺着额角滑进衣领;想起谭兆和蹲在婴儿床边,把脸贴在玻璃罩上,呵出一小片白雾,对着里面酣睡的小人儿,无声地说:“爷爷给你存了第一笔教育基金,买了一整套《十万个为什么》精装版,还有一颗编号为‘CN-2024-001’的小行星命名权。”
原来爱不是单向奔赴的潮汐,而是无数双手同时托起的一叶舟——有人固守船底压舱石,有人校准桅杆指向,有人把心跳调成同一频率的罗盘。
“林老师,”谭越抬眼,眸光清亮如洗,“这本备忘录,我要签三个字。”
他抽出钢笔,在扉页空白处落下名字,笔锋沉稳有力,末尾一点收得极重,像一颗坠入深空的星核。
“第一个,代表璀璨娱乐,正式立项‘星尘纪年’公共艺术项目,预算不限,工期不设上限。”
“第二个,”他顿了顿,将那枚银星绒盒推至林砚面前,“以父亲身份,请您为小公主设计人生第一份成长档案——不用宏大叙事,就记录她第一次抓握、第一次凝视、第一次对光影产生好奇的瞬间。用最笨的方法,拍最真的光。”
林砚郑重接过盒子,指尖触到绒布下细微的凸起纹路,忽然笑了:“谭总,您知道吗?我在女儿满月那天,也做了同样的事——把她胎毛夹进《相对论通俗演义》的扉页里。结果她两岁时撕了那本书,把胎毛喂给了邻居家的狗。”
两人同时笑出声。陈晔站在门口,悄悄抹了下眼角。
下午三点,谭越收到陈母发来的照片:陈子瑜靠在病床叠起的枕头上,左手腕上系着一条蓝白格子小方巾——那是谭越大学时最爱的围巾,被剪短改成了宝宝的安抚巾。照片角落,一只粉嫩小手正紧紧攥着方巾一角,指节微微泛白,像攥着全世界最不可撼动的锚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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