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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》第七百章 .赵有财:我也是西山屯的一分子(第2/2页)
枪托的指节泛出青白。“北砬子没狼洞。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，“狼崽……在北砬子。”
赵军心头轰然一震。原来如此！母狼把崽藏在北砬子——最险峻的绝壁之下，黑瞎子盘踞的老巢旁。天敌环伺之处，反而是最安全的襁褓。他猛地扭头看向熊霸，她正静静立在窗边，月光勾勒出她清瘦的侧影，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她没看赵军，目光越过山梁，投向北砬子方向，瞳孔深处，一点幽绿悄然燃起，比方才松林里的狼眼更冷，更亮。
“收拾家伙。”邢三突然转身，军大衣下摆在夜风中猎猎翻飞，“现在就走。”
没人问为什么。李如海抄起墙角的铁锹，王强踹开隔壁屋门招呼赵金辉，解臣默默把烟斗别进后腰，掏出火镰“嚓嚓”打火。赵军转身去拿枪，手刚碰到56式冰凉的枪管，余光瞥见熊霸已走到门口。她没拿枪，只从八角兜里摸出把乌黑的猎刀，刀鞘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。她拔刀出鞘，刀锋在月光下一闪，寒光如电。赵军忽然想起赵有财曾说过的话：“真刀子见血，才能镇住山魂。”
院门外，徐青岩带着保卫股的人举着汽灯跑来，灯焰被风吹得左右摇摆，在众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。“赵组长！北砬子不能去啊！”徐青岩声音发颤，“那边崖缝里全是熊窝，前年老周带队巡山，三个人就剩他爬出来，裤裆都尿透了！”
邢三停下脚步，军大衣被山风鼓荡如帆。他抬手，指向北砬子方向，声音不高，却压过了所有风声：“徐股长，你听——”
风声骤歇。
死寂。
接着，北砬子方向传来一声微弱的、细嫩的呜咽，像初生幼猫的叫声，断断续续，被山风揉碎又抛洒下来。紧接着，另一声呜咽应和而起，再一声……三声，六声，细弱却执拗，穿透浓稠的夜，直直扎进每个人的耳膜。
是狼崽在叫。
徐青岩举着汽灯的手僵在半空，灯焰猛地一跳，映亮他惨白的脸。他嘴唇翕动，终究没再出声。
邢三抬脚迈出院门，皮靴踩碎一地月光。赵军紧随其后，肩上的56式步枪沉甸甸压着臂弯。他经过熊霸身边时，她忽然侧过脸，月光照亮她唇角一丝极淡的弧度，转瞬即逝，像山涧掠过的冷雾。
“跟紧我。”她说。
赵军点头，喉结上下滚动，把那句“你咋知道狼崽在北砬子”咽了回去。他懂了。有些答案，不必问出口。就像此刻他握紧枪托时，掌心沁出的汗，咸涩而真实——整座大山都在呼吸，而他们，不过是山魂吐纳间一粒微尘。可这微尘，正朝着北砬子的方向，一步，一步，踏碎满地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