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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猎场》第七百零一章.老埯子遍地开花 元宝疙瘩皆上品(第1/2页)
赵家帮大多数成员虽然还不是很专业，但他们连抬参王、屡拿大货，锻炼出的精气神很不错。
随着赵军一声令下，众人纷纷行动起来，十一个人开始排棍。
作为把头，赵军仍是头一棍，但另一头的二棍却从张援...
食堂里灯光明亮，白炽灯管嗡嗡轻响，照得一桌剩菜油光发亮。肘子皮还粘着蒜泥，鸡块上蘑菇汤汁半凝，几根柳蒿芽浮在碗沿边，像被遗忘的绿影。众人起身时凳子刮地声此起彼伏，夹杂着饱嗝、拍肚、解腰带的窸窣。邢三没动，只把烟盒按在掌心摩挲两下，中华烟盒边缘已被磨出毛边——这盒烟是他昨儿清晨从永安林区供销社柜台上亲手买下的，花了九块八，够买三斤细粮。他没抽过这么贵的烟，也没给别人散过。可今儿进了这露水河林场的门，看见张旭东袖口磨出毛边的蓝布褂子，看见李宝玉鞋帮裂开一道口子、拿黑胶布缠了三层，看见徐青岩递酒时手背上那道斜疤——他忽然就掏了出来。
解臣蹲在墙角剔牙，牙签在齿缝里来回刮，刮出点肉丝。他抬眼扫了一圈刚收拾完碗筷的厨子，又瞅瞅墙边摞着的空酒瓶，喉结滚了滚，没说话。那眼神沉得很，像山沟底压了十年的冻土。
李如海摸着圆鼓鼓的肚子，跟马洋嘀咕：“咱这顿饭，怕是把人家后厨三年的油水都榨干了。”马洋嘿嘿一笑，伸手去掐他腰上软肉：“你这肚子，再吃一顿能当猪崽卖了。”话音未落，赵金辉凑过来，胖脸油亮：“哥，我刚才偷瞄了眼厨房账本——后厨今儿单炖鸡就宰了七只，还有仨小野猪拆骨，骨头都堆成小山了！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可尾音飘出去老远。解臣耳朵一动，牙签“啪”地折断，随手弹进泔水桶。
这时徐青岩掀开食堂后门帘进来，手里拎着两只帆布包，沉甸甸坠着手腕。“赵组长，各位师傅！”他嗓门敞亮，“书记交代了，今儿不安排宿舍，全住招待所新盖的北楼！热水管子刚接通，澡堂子烧了三小时，水热得烫手！”他把帆布包往邢三脚边一放，“每人一条新毛巾，一块香皂，一卷卫生纸——纸是县里特批的，不硬，不掉渣。”李宝玉随后进来，胳膊底下夹着七八个搪瓷缸子，缸子底印着“露水河林场建场二十周年”，红漆还没褪尽。“缸子一人一个，喝热水用。明早六点前食堂开火，小米粥、咸鸭蛋、葱油饼，管够！”他说完，顺手把缸子往桌上一排，叮当脆响，像敲了一串铜铃。
邢三弯腰打开帆布包，里头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蓝布被褥，棉絮厚实，针脚细密。他手指捻了捻被面，粗布织得紧，没一丝浮线。“徐股长，”他抬头，声音不高，“这被子……是场里女工连夜赶的？”徐青岩一愣，随即咧嘴：“可不是嘛！昨晚十点接到电话，场办主任直接冲进家属区，把缝纫组十二个嫂子全薅起来了。王婶子六十多了，熬到凌晨三点，缝完最后一床，手抖得拿不住针——今儿早上还让闺女送了三碗红糖鸡蛋来呢！”邢三没应声，只把被角抻平，指尖蹭过布面，仿佛还能触到那未散的体温。
众人往外走时，赵军落在最后。他故意慢半步，等解臣也踱到门口，才侧身问：“老爷子，您说这狼群，咋专挑月亮亮的时候嚎？”解臣叼着半截中华，火光在暗处明明灭灭，像山里一闪而过的磷火。“狼认月光。”他吐出口烟，灰白烟雾里眼睛眯成缝，“月光亮，它们眼里东西清楚——人影、狗影、车辙印，连地上蚂蚁爬过的痕迹都看得见。”他顿了顿，烟头猛地一亮，“可最怕的不是狼看人……是人看不清自己脚下的坑。”
赵军心头一跳。他想起昨夜山沟里那阵狼嚎，想起自己端枪时手心沁出的汗，想起马洋后脖颈上突突直跳的青筋。他想再问，解臣却已抬脚跨过门槛，帆布鞋底踩碎一地月光。
招待所北楼是栋二层红砖房，窗框漆皮剥落，露出底下泛黄的木头。走廊顶灯昏黄，墙上糊着旧报纸，油印字迹模糊不清。李如海推开301房门，一股新刷石灰味混着松木香扑面而来。炕是新垒的，砖缝里还嵌着没干透的泥浆；炕席是新编的，苇子嫩黄，带着青涩的草腥气。赵军刚把行李甩上炕沿，马洋就蹿进来，手里举着个铝盆：“快快快！澡堂子抢位子啦！徐股长说了，热水只供到十一点！”他话音未落，李如海已经抄起搪瓷缸子往门外冲，缸子撞得膝盖梆梆响。
澡堂子在楼后平房里，屋顶铁皮锈迹斑斑，蒸汽从缝隙里嘶嘶钻出。推开门，热浪裹着肥皂沫和汗味劈头盖脸砸来。七八个赤条条的男人正排队舀水，水汽氤氲中只见人影晃动。李如海挤到龙头前，拧开阀门，哗啦一声，滚烫的水流砸在水泥地上腾起白雾。他龇牙咧嘴地试了试水温，回头喊：“军哥！水烫！得晾三分钟！”话音未落，赵金辉的大屁股已经堵在门口，汗珠顺着肥膘往下淌：“让让让！我这身子板儿，得占俩龙头！”
赵军脱衣时，手腕内侧一道紫红擦伤露出来——昨夜摔在树根上磕的。他摸了摸，皮没破，只是肿起一道棱。正要转身，忽听澡堂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，夹杂着女人压低的啜泣。门帘被掀开一角，露出半张苍白的脸：是食堂烧火的刘婶，四十出头，头发焦黄枯槁，围裙上沾着灶灰。“赵师傅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手指死死抠着门框，“我家小栓子……今儿下午跟着打狼队进沟了，到现在没回来……”她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水泥地上，“他们说……说听见狼嚎声里，有孩子哭……”
澡堂里霎时安静下来。水声、喘息声、搓澡声全没了。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盯住门口。赵军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，边套边往外走：“刘婶，带路。”李如海一把扯住他胳膊：“军子！黑天进沟？那不是送肉？”赵军掰开他的手，声音冷硬：“刘婶儿子今年八岁，今天才学会骑自行车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澡堂里每一张脸，“你们谁家孩子，八岁会骑车？”
刘婶家在林场西头土坯房，院里拴着条瘸腿老黄狗，听见人声呜咽着往墙角缩。赵军没进屋，蹲在院门口扒拉土。指甲缝里很快塞满黑泥，他掏出随身小刀，在泥地上划出三道横线：“刘婶，小栓子下午几点走的？”“两点零七分！”刘婶抹着眼泪，“他骑那辆二八永久，后轮胎补过三回，吱呀声老远就能听见……”赵军刀尖一顿，横线旁添了个歪扭的“吱”字。他又划两道竖线，交叉成“X”：“往哪边去的？”“东南沟！就是昨儿晚上嚎得最凶那片……”赵军点点头，刀尖戳进“X”中心，泥点溅上他眉骨。
这时李宝玉喘着粗气跑来，身后跟着徐青岩和三个保卫股的年轻人。“赵组长！”李宝玉额头上全是汗，“刚查了登记簿，下午确实有个打狼队进东南沟，带队的是张技术员——可他们四点就回来了，说啥也没看见孩子！”徐青岩急得直跺脚：“那孩子真丢了？要不要吹哨集合？”赵军站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泥，目光钉在院墙豁口——那里有道新鲜的车辙，轮胎纹路深而窄，明显是二八车的后轮。“张技术员带的什么狗？”他问。徐青岩一愣：“猎犬，五条……都是本地黄狗。”赵军嘴角扯了下：“黄狗追狼，狼闻着味儿就绕道走。可孩子身上有奶糖味儿，狗鼻子比狼灵十倍。”他转身朝院外走，“带五条狗，跟我进沟。再叫人把场里所有手电筒全找来——要能照三百米的。”
东南沟口立着块歪斜的界碑，青石上“禁入”二字被雨水泡得发白。赵军没停步，直接踩上碑基，靴底碾过苔藓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。李如海提着强光手电跟在后面，光柱劈开浓稠黑暗，照见两侧灌木枝条上挂着的碎布条——蓝布，是小栓子书包带的颜色。赵军蹲下，捡起半截断绳，绳头焦黑蜷曲。“火烧的。”他声音很低，“有人用火燎断了书包带。”李如海手电光猛往上抬，照见前方一棵老柞树树干上，几道新鲜爪痕深嵌树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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