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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借剑》第四百一十四章 法天象地,肉身成圣(第1/2页)
仿佛连接着天地的巨大法相,方圆数百里内,皆可看得真切。
此时,不只是修行者和普通人们在抬头看天,很多动物也是如此。
无数人开始议论纷纷。
“这是......海市蜃楼吗?”
“你...
夏侯月愣住了。
不是那种被言语刺中要害的怔忡,而是实实在在、从神魂到骨髓都僵住的愕然。他九境巅峰的灵压在刹那间凝滞,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了心窍,连指尖都忘了催动灵力维持悬浮姿态——整个人在半空微微一沉,又倏然稳住,可额角却沁出了一层极淡的冷汗。
他不是没听过楚槐序的名字。
更不是没见过楚槐序出手。
东洲大比上那一剑斩断帝君分身投影的剑光,他亲眼所见;牛远山死时那抹撕裂天幕的猩红剑意,他也记得分明;甚至半月前,他于月国皇陵深处感知到一道自玄黄界极北破空而来的神识扫掠,气息清冽如霜、锋锐如刃,虽只一瞬,却令他闭关中的本命飞剑嗡鸣三日不息——那正是楚槐序借剑归来的余韵。
可他知道,楚槐序是第四境。
是尚未踏破第五境“通玄”的稚嫩真传。
是连护山大阵都尚不能独自撑开的少年。
所以当他听见“请战”二字时,第一反应不是怒,不是讽,而是荒谬。
像听见稚子向龙吟山主讨教雷法真解,像看见萤火对日轮索要辉光,像听闻蜉蝣邀鲲鹏共赴沧海之约。
荒谬得令人失语。
大殿内一时寂静无声。
连方才还在拍手称快的楚音音都张着嘴僵在原地,指尖还悬在半空;李春松眯起的眼缝里头一次漏出了真实的惊疑;赵殊棋下意识摸向腰间折扇,却忘了那扇早已被他捏碎三回;姜至坐在角落石凳上,正用小拇指剔牙,闻言动作一顿,剔下的那粒微尘悠悠飘落,在青砖上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。
项阎没笑。
他只是缓缓抬起眼,目光扫过夏侯月骤然绷紧的下颌线,又掠过林青瓷垂眸时眼睫投下的淡影,最后落在楚槐序身上——少年负手立于殿心,白衣未染尘,眉目如初雪新裁,左手垂在身侧,食指与中指之间,竟夹着一截寸许长的银色断刃。
那刃无鞘,无纹,无光,却让整个大殿的灵气都悄然偏移,如百川朝海,无声汇入他指间方寸之地。
项阎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楚槐序狂妄。
是他已无需再藏。
“请战?”夏侯月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青铜古钟,“你可知……我已入九境二十七年?”
楚槐序抬眼,目光平静:“晚辈亦知,前辈三年前曾在云隐崖斩落一头堕境真龙,取其逆鳞炼作心灯。”
夏侯月瞳孔一缩。
此事从未外泄。云隐崖地处三界缝隙,当时只有他与那头濒死真龙在场。龙陨之后,逆鳞被他以秘法封印,至今未曾示人。
“你如何得知?”
“晚辈不知。”楚槐序答得坦然,“是剑告诉我的。”
夏侯月沉默片刻,忽而低笑一声,笑声里竟无半分讥诮,反有种久违的、近乎苍凉的松弛:“剑告诉你的……好一个剑告诉你。”
他忽地抬头,直视楚槐序双眼:“若我应战,你待如何?”
“三招。”楚槐序竖起三根手指,“若前辈接下三招,晚辈即刻随前辈返月国,助陛下斩灭帝君残念,绝不推诿。”
“若接不下呢?”
“前辈便留在此处,陪晚辈走一趟‘观剑崖’。”
“观剑崖?”夏侯月皱眉,“那是道门禁地,连项门主都未曾踏足。”
“因崖上无剑。”楚槐序淡淡道,“只有一道未落笔的剑意。”
夏侯月心头猛地一跳。
未落笔的剑意?
天下剑修皆知,剑意未成形时最是凶险——未成则散,一散即崩,崩则反噬神魂;若强行凝驻,则必成心魔种,万劫不复。古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,皆毁于一道迟迟不肯落笔的剑意。
可若真有这样一道剑意存世……那它必是某位已臻化境的绝代剑尊,临终前将毕生所悟尽数凝于一线,却因因果未尽、夙愿未偿,始终悬而未决。
“谁留下的?”夏侯月声音发紧。
楚槐序未答,只将手中那截断刃轻轻一抛。
断刃浮于半空,银光乍现。
刹那间,整座大殿穹顶之上,竟映出万里云海翻涌之象!云层深处,一柄虚影巨剑横贯天际,剑脊如山岳巍峨,剑尖直指星斗,剑身之上,密密麻麻刻满细若游丝的符文——那并非文字,而是无数剑招的残影,是千载以来所有曾试图参悟此剑者留下的神识烙印,层层叠叠,如血锈蚀。
夏侯月浑身剧震,踉跄后退半步,喉头腥甜翻涌,竟生生压下一口逆血。
他认得这剑影。
七百年前,他在祖帝陵寝最底层的寒玉壁上,见过一模一样的轮廓。
只是彼时那剑影黯淡无光,似蒙尘古镜;而今却如活物呼吸,每一次脉动,都令他丹田内九境元婴发出本能战栗。
“观剑崖……是祖帝留剑之处?”他声音干涩如砾。
楚槐序颔首:“祖帝当年未斩帝君,只因他留了一剑,等一个能替他落笔的人。”
夏侯月猛地转向项阎:“此事……门主可知情?”
项阎摇头:“槐序登崖那日,我亦不知崖上所藏。待他归来,才知他已在崖顶枯坐四十九日,未饮未食,未眠未息,只为等那一剑开口。”
“开口?”
“剑不说人话。”楚音音忽然插嘴,语气难得认真,“但它会选人。槐序上去时,崖上三千剑痕齐鸣,唯独那一道未落笔的,轻轻颤了一下。”
夏侯月久久不语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踏入祖帝陵时的情景——那时他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守陵少年,跪在陵寝最暗处,对着一具枯坐千年的尸骸叩首。尸骸指尖悬着一滴凝固的血珠,血珠之中,映着半幅残缺剑图。
他当时不懂。
如今才懂。
那不是祖帝留下的遗训,是祖帝留下的考题。
考的从来不是修为,不是资历,不是忠心。
是胆魄,是剑心,是敢不敢在万古寂灭中,替一位死去的帝王,落下最后一笔。
“三招。”夏侯月深深吸气,周身灵压轰然炸开,九境威压如实质潮水般席卷全殿,连殿角悬挂的千年避尘铃都纷纷碎裂,“若你真能逼我出剑……我便信你,真能替祖帝落笔。”
话音未落,他袖中已滑出一柄短剑。
剑长不过两尺,通体墨黑,剑脊上蜿蜒着一道赤色血纹,如活蛇盘绕。剑一出鞘,整座大殿温度骤降,空气凝出细碎冰晶,簌簌坠地,声如雨打芭蕉。
“赤虺。”项阎轻叹,“原来你早将它养成了心剑。”
夏侯月不答,只是缓缓抬臂,剑尖斜指地面,剑锋未动,可殿中众人却齐齐感到额角一凉——仿佛有亿万根冰针悬于眉心,稍有异动,便会穿颅而入。
楚槐序却笑了。
他伸手,轻轻一招。
殿外,一道青影破空而至。
是那柄常年悬于道门山门匾额之后的旧剑——剑身斑驳,木鞘龟裂,鞘口缠着褪色红绸,正是当年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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