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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章 法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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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萧映庭出现在此处,并且目的明确地直奔陈业而来。

    这让陈业明白,对方能锁定他的位置!

    陈业脑中瞬间闪过诸多念头,对方能精准找到他,肯定是血河散人的手段。

    不然萧映庭纵然身为宗师,也没有...

    陈业站在主时间线的公寓阳台上,晚风微凉,吹得他额前碎发轻扬。楼下街道车流如织,霓虹灯在玻璃幕墙间流淌,映出他略显疲惫却依旧锐利的眼神。手机屏幕亮着,微信置顶是“雾海城监控群”,最新一条消息来自安置在客栈房梁上的微型摄像头——归武宗庞长老刚刚结束与何归舟的密谈,正独自返回住所,步履沉稳,袖口隐有寒光一闪。

    陈业指尖划过屏幕,将那张截取的画面放大:庞长老右手小指第二节微微扭曲变形,皮下似有淡青色纹路游走,形如活蛇。这绝非寻常武者该有的体征。末法时代魂修虽以神识见长,但若要长期寄居凡躯、驾驭外功肉身,必需某种“蚀骨养神”的秘法——而此法最典型的外显,便是指节异化、筋络反生。

    他合上手机,闭目调息。《万象图谱》第一重观想图在他识海中缓缓展开:九曜悬空,星轨错落,其中一颗黯淡星辰正微微震颤,与雾海城方向隐隐呼应。这是他数日前在钟家祠堂被血河散人神识惊扰后,观想法自发衍生出的异象。那颗星,并非图谱原有,而是……被“点”出来的。

    “幽冥玄主·血河散人……”陈业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舌尖泛起一丝铁锈味。不是幻觉。方才观想时,他舌尖竟真尝到了血气。这说明对方的神识残留,已悄然渗入他的观想根基——如同墨汁滴入清水,无声无息,却已在源头染色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瞳孔深处掠过一缕幽红,转瞬即逝。

    不能再等了。

    钟吾日日苦修,表面无懈可击,实则早已被血河散人蚀魂夺魄,成了提线木偶。那祠堂供桌上的宝肉宝药,根本不是祭祖,而是饲魂!钟吾越勤奋,气血越盛,血河散人汲取得便越贪婪。所谓“武师境界”,不过是残魂借其精魄反哺自身的一层伪装。

    陈业取出一枚铜钱,正面“开元通宝”,背面刻着细若蚊足的符文——这是他从老白仙府残卷里复原出的“断界铜钱”,能短暂隔绝低阶神识探查,亦可引动微弱时空涟漪。他将其按在眉心,默念三遍《锁魂枪》总纲第七句:“魂不附体,枪自穿心”。

    铜钱嗡鸣,表面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灰色光晕。

    他没打算现在就杀钟吾。锁魂枪读取记忆的风险极高——若血河散人真在钟吾识海深处布下神识锚点,强行读取,等于直接撞门。届时对方顺藤摸瓜,循着锁魂枪的魂力轨迹反向撕裂他的神识,后果不堪设想。

    他要做的,是“种楔”。

    一个能让血河散人无法忽视、又无法立刻摧毁的楔子。

    次日卯时,天光未明。陈业已潜至钟府后巷。他没走正门,也没翻墙,而是蹲在一口废弃枯井旁,将铜钱贴于井壁青砖。井底潮湿阴冷,霉斑蔓延成一片片暗褐色地图,其中几处霉斑走势诡谲,竟隐隐构成半个残缺的“血”字。

    陈业嘴角微扬。

    钟府地脉有异。这枯井,怕是当年血河散人初临雾海城时亲手凿下的引魂井。井壁霉斑,实为残魂逸散之气滋养而成的“蚀魂藓”,唯有魂修气息长久浸润,方能催生。

    他指尖凝起一缕极淡的碧色灵力——源自碧玉蚀灵蛇的毒腺提炼,再经《万象图谱》淬炼七日,已褪尽腥戾,只余一丝清冽寒意。此力不伤肉身,专蚀魂基,且气息微弱,恰如晨露,连大武师都难以察觉。

    灵力顺着井壁缝隙缓缓渗入。

    井底深处,忽有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,似枯骨相碰。

    陈业神色不变,袖中滑出三枚乌黑铁钉,钉头各嵌一粒米粒大小的灰白骨渣——那是他昨夜斩杀一只百年鼠妖所得的“阴髓骨钉”。钉尖朝下,轻轻插进井沿泥土。骨钉入土刹那,井口霉斑骤然收缩,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,随即又缓缓舒展,色泽由褐转青,青中透出一线猩红。

    成了。

    这三枚骨钉,是楔子的第一段:勾连地脉,唤醒沉眠的蚀魂藓,使其成为血河散人感知外界的“触须”。而渗入井底的那缕灵力,则是第二段:它不会攻击,只会静静蛰伏,如同寄生苔藓,在血河散人的魂力循环中悄然扎根。待对方下一次汲取钟吾气血时,这缕灵力便会随魂力一同回流,最终……落进那块写满血字的牌位深处。

    陈业起身,拍去衣摆浮尘,转身离去。脚步声在空巷里渐行渐远,枯井井口霉斑却开始缓慢旋转,猩红一线越来越亮,宛如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。

    回到客栈,陈业推开房门,窗边案几上,归武宗那两名外功武者昨日记录的簿子,正安静躺在那里——他昨夜顺手“借”来的。簿子翻开至最新一页,墨迹未干:

    【辰时三刻,钟少商乘青骢马出府,赴州衙议事。

    巳时初,钟吾独入祠堂,焚香三炷,叩首九次。

    午时,钟府管事押运三车药材入库,箱封印有“云山药坊”朱砂戳。

    未时,钟吾再入祠堂,持匕首割左臂,血滴入青铜鼎……】

    陈业目光停在最后一行。匕首割臂?钟吾练的是外功,气血充盈,寻常刀剑难伤,更遑论自残?他指尖抚过“青铜鼎”三字,突然想起昨夜在祠堂外瞥见的一角器物——鼎腹刻有九条盘绕螭龙,龙睛却空无一物,唯余两处深深凹痕。

    他快步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对面钟府高墙内,一棵百年老槐枝桠斜伸,恰好遮住祠堂飞檐一角。陈业眯起眼,神识如针,小心翼翼探出,避开祠堂正门与牌位方位,只扫向那棵老槐树根部。

    树根盘结处,泥土松软,新翻不久。陈业心念微动,一粒微不可察的萤火虫自他袖中飞出,振翅无声,落在槐树根旁。

    萤火虫腹部幽光一闪。

    泥土之下,赫然埋着半截断裂的青铜鼎足!鼎足断口参差,边缘泛着诡异的暗紫色,仿佛凝固的血痂。而就在鼎足旁,半枚指甲盖大小的赤红鳞片静静卧着,在萤火微光下,鳞片内部竟有细密血管般的纹路缓缓搏动。

    陈业呼吸一顿。

    这不是兽鳞。是……人鳞。

    末法时代确有“蜕凡炼体”之术,修士以秘药浸泡全身,褪去凡胎,生出类鳞甲肤,号称“赤鳞身”。但此法凶险万分,百不存一,且一旦成功,周身鳞片皆蕴灵性,绝不会自行脱落。而这半枚鳞片……分明是被人硬生生剜下来的!

    剜鳞之人,目的为何?

    为镇鼎?为祭魂?还是……为喂养那牌位后的“血河散人”?

    陈业指尖轻叩窗棂,节奏缓慢而笃定。他忽然明白了钟吾为何要割臂滴血——那青铜鼎,根本不是容器,而是枷锁。鼎中所囚,并非魂魄,而是血河散人赖以存续的“本命血髓”。钟吾每滴一滴血,便是喂养一次枷锁;而每一次喂养,都在削弱鼎的封印之力。

    那半枚赤鳞,就是封印松动时,从鼎壁剥落的“锁芯”。

    陈业收回神识,萤火虫悄然飞回袖中。他铺开一张素纸,提笔蘸墨,笔锋凌厉如刀:

    “钟吾非主谋,乃牢笼。血河散人非寄居,乃囚徒。鼎中所困,非其魂,乃其髓。髓失则魂溃,故需血饲。鳞落则锁松,故需剜补。”

    写罢,他将纸页置于烛火之上。火舌舔舐纸边,青烟袅袅升腾,在半空竟凝而不散,扭曲成一道细长符文——正是《万象图谱》中记载的“溯源符”,专为标记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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