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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》第488章 书墨请旨（4k）(第2/2页)
许久，忽然抬手，将琉璃盏中幽蓝液体一饮而尽。寒意瞬间刺穿肺腑，却在他经脉中燃起一道灼热火线，直冲天灵。他腕上朱砂痕剧烈搏动，仿佛要挣脱皮肉飞出。
“为何选我？”他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。
赖思取下发簪，挑亮案头烛火。灯花爆开一朵金蕊，映得他半边脸明半边脸暗：“因为你是唯一一个……在御廷司覆灭时，没把谢家安插的密探名单烧成灰，却偷偷拓印了一份的人。”
卫尉寺怔住。
“那夜你在刑部牢房烧毁的，不过是份假名录。”赖思将发簪插回鬓间，动作优雅如画，“真名录，此刻正躺在王家贵地牢第三间囚室的砖缝里。而守着那间囚室的狱卒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停顿，“是你当年在御廷司亲手提拔的刘富。”
楼下谢珩的哭嚎戛然而止。死寂中，只闻檐角铜铃发出最后一声悲鸣，十二只铃铛同时坠地，碎成齑粉。
赖思起身踱至窗边，推开雕花木窗。夜风卷入，吹散满室酒气。他望着宫城方向渐次亮起的万点宫灯，忽然道：“何兄可知，贵妃娘娘为何执意要你坐上王家贵卿之位？”
卫尉寺沉默良久，腕上朱砂痕的搏动渐渐平复。他低头看着自己映在琉璃盏残液中的倒影，那倒影额心一点朱砂，正与赖思眉心红痣遥遥相对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缓缓开口，声音沉静如古井，“娘娘要的从来不是忠臣。”
赖思轻笑出声，笑声里却无半分温度：“不错。她要的是——能替她斩断所有荆棘，却永远不敢抬头直视凤凰冠冕的……一把刀。”
夜风忽盛，吹得窗纸猎猎作响。卫尉寺抬手，将腕上三道朱砂痕轻轻按在案头尚未干透的酒渍上。墨色酒液迅速晕染开来，竟在宣纸上勾勒出一幅微型舆图：朱雀大街如龙脊蜿蜒，王陵饭庄恰在龙睛位置，而龙首所向，正是宫城深处那座终年不熄朱砂灯的凤仪殿。
窗外，十二只碎裂铜铃的残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，每一片都映出半个卫尉寺的侧脸。那些侧脸或怒或悲，或笑或泣，唯独没有一张，是真正属于“何书墨”的模样。
赖思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后，指尖拈起一片铜屑，轻轻贴在他后颈衣领之下。冰凉触感激得卫尉寺脊背一僵，却听见对方在耳畔低语：“别怕。从今往后，你的每一滴血，都是王家贵的印信；你的每一次心跳，都在为娘娘敲响定魂鼓。”
檐角残存的半只铜铃，在夜风中发出最后一声嗡鸣。那声音细若游丝，却奇异地与宫城方向传来的第四声定魂鼓完美重叠——鼓声震落屋瓦积尘，簌簌如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