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摄政妖妃的赤胆忠臣》第490章 书墨传道(4k)(第1/2页)
依宝晋升三品的过程,算得上波澜不惊。
何书墨和谢晚棠在李府待着,不时低声说话,交流打趣。
谢晚松偶尔会过来看一眼,说是照看李家贵女,其实何书墨心里明白,大舅哥是害怕棠宝被某些坏人吃干抹净。...
湖风卷着湿冷的水汽扑在脸上,何书墨坐在泥泞岸边,胸膛起伏未平,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拧手帕时沁出的凉意。他侧眸一瞥,王令沅正跪坐在自己身侧,发梢滴落的水珠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;她双臂环抱自己膝盖,肩头微微颤抖,并非因寒,而是心绪翻涌如潮未歇——那双曾盛满清霜冷月的眼,此刻低垂着,睫毛湿漉漉地颤动,像被骤雨打蔫的蝶翼。
“方平家……真空着?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,却不再含糊支吾,反倒透出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然。
“嗯。”何书墨点头,喉结微动,“我前日才托人捎信问过,李家接手后只派了两个老仆看宅,今夜恰好轮休。门锁是旧的,我带了铜匙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不走正门,后巷有扇角门,常年虚掩。”
王令沅没应声,只是缓缓抬起右手,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唇——那里还留着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温热触感。不是吻,她说服自己,是渡气,是救命,是生死一线间不容思量的本能。可指尖划过时,皮肤底下却像埋了一簇未熄的余烬,灼得她耳根发烫,连颈侧浮起的细小颗粒都清晰可辨。
何书墨看见了。他没说话,只默默将拧干的手帕叠成方块,递过去。
王令沅迟疑片刻,伸手接住。指尖相触那一瞬,两人皆是一滞。她迅速垂眸,用帕子按住额角、眉心、鼻梁,最后是下颌——动作极轻,仿佛怕擦掉什么不该擦掉的东西。帕子吸饱了水,很快便沉甸甸坠着,她却仍攥在掌心,指节泛白。
“走吧。”她忽而起身,裙裾湿透紧贴小腿,行动间水声窸窣,却挺直脊背,竟似踏着金殿玉阶般从容,“莫教人久等。”
何书墨一怔,旋即撑地而起。他本想扶她一把,手伸到半途,又缓缓收回——此时若碰她,倒像坐实了某种逾矩的念头。他只将外袍解下,抖开一抖,覆在她肩头:“披着,风大。”
王令沅没推拒。粗布外袍带着他体温与淡淡松墨香,宽大得能裹住她整个人。她将衣襟往里拢了拢,遮住胸前湿透绷紧的料子,这才抬步向前。月光斜切过湖面,碎银铺就一条窄窄的路,她踩在上面,影子被拉得很长,单薄却执拗,像一柄未出鞘却已鸣响的剑。
两人一前一后穿行于临湖小径。冬夜寂静,唯有枯枝偶被风折断的脆响,远处市坊灯火早已隐入雾霭,唯余几粒星子钉在墨蓝天幕上。何书墨刻意放慢脚步,与她保持三步之距,目光扫过四周:左侧是废弃的织锦坊,门楣歪斜;右侧矮墙爬满枯藤,墙头积雪未消;再往前,拐角处一株百年老槐,虬枝盘曲如龙,树影浓重得化不开。
就在此时,王令沅足下一滑。
并非青石湿滑,而是她左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——方才溺水挣扎时扭伤了筋络,先前全凭心神强撑,此刻稍一放松,剧痛便如毒蛇噬骨。她身子猛地一歪,右膝撞上路边冻硬的土埂,闷哼一声,几乎跪倒。
何书墨箭步上前,一手稳稳托住她后腰,另一手已探向她左踝。指尖刚触到湿冷鞋面,王令沅倏然绷紧身体,左手死死扣住他手腕,指甲几乎嵌进皮肉:“别碰!”
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惊惶。
何书墨动作一顿。他抬眼,对上她慌乱又倔强的目光,终于明白她恐惧的从来不是疼痛,而是这具被水浸透、曲线毕露的身体,在他面前彻底失守所有屏障。贵女之躯,连伤处亦不可示人,何况是肌肤相触?
他喉结滚动一下,松开手,却俯身蹲下:“那我背你。”
不等她拒绝,他已转身,脊背宽阔沉稳,像一道可倚靠的山峦。王令沅咬住下唇,终究没再出声。她伏上他后背时,能清晰感觉到他肩胛骨在湿衣下凸起的轮廓,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,隔着两层湿衣,一下,又一下,敲在她胸口。
何书墨稳稳起身,手臂托住她腿弯,迈步前行。她比想象中轻,轻得像一片沾了露的梨花瓣,可那沉甸甸压在他背上的,分明是二十年闺阁教养、七姓门楣、整个楚国士林注视下的千钧重量。
“疼么?”他忽然问。
“不疼。”她答得极快,随即又低声道,“……有点。”
何书墨嘴角微扬,却不笑,只道:“忍忍。方平家后院有口老井,井壁沁着地脉暖意,我给你烤火。”
王令沅把脸埋进他颈窝,呼吸拂过他后颈皮肤,激起一阵细微战栗。她没说话,只是环在他胸前的手,悄然收紧。
转过老槐树影,方平宅邸黑黢黢的轮廓便显现在眼前。果然如他所言,后巷角门虚掩着,门轴锈蚀,推开时只发出一声喑哑呻吟。院内荒芜,杂草枯黄伏地,几株腊梅却兀自开着,幽香浮动于寒夜,清冽如刀。
何书墨熟门熟路穿过荒芜中庭,直抵后院。果见一口青砖古井静卧月下,井口氤氲着若有似无的白气。他将王令沅小心放在井台边一块平整青石上,自己则蹲身探手入井——指尖触到水面,竟真觉温润。
“地脉热泉?”王令沅惊讶。
“嗯。方平祖上曾是堪舆师,特意引了温泉支脉入井,冬日不冻,夏夜生凉。”何书墨掬起一捧水,水珠顺着他腕骨滚落,“你且等我片刻。”
他转身走向柴房,片刻后抱出一捆干燥松枝,又从灶膛灰堆里扒出几块尚存余温的炭块。火石击打数声,火星迸溅,枯枝噼啪燃起,橘红火苗舔舐着井沿寒气,将两人面容映得明明灭灭。
王令沅蜷在火旁,外袍裹得更紧,目光却不由追随着他忙碌的身影。他挽起湿透的袖口,露出结实的小臂,火光跳跃其上,汗珠沿着下颌线滑落;他拨弄柴火时眉头微蹙,专注得近乎肃穆;他偶尔抬眸望她一眼,那眼神沉静如古井,深处却似有暗流汹涌,欲言又止。
“何公子。”她忽然唤他。
“嗯?”
“你……为何会水性这般好?”
何书墨拨火的手一顿,火苗窜高一截,映亮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晦暗:“幼时被扔进过护城河。没人救,只能自己游上来。”
王令沅心头一紧:“谁?”
“先父。”他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,“他说,商户子弟若连水都惧,如何在商海沉浮?”
她哑然。原来他骨子里的悍勇,并非天生,而是被逼出来的。她想起自己幼时学《女诫》,抄错一字,母亲便命她跪在冰凉青砖上,直至晨光破晓;想起姐姐王若清出嫁前夜,将《列女传》烧尽,灰烬飘散如雪——原来所谓门楣,不过是用无数细密针脚,将人缝进一幅名为规矩的锦缎里,纵使血肉模糊,也不许挣脱分毫。
火势渐旺,暖意融融。何书墨起身,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小瓷瓶:“跌打药油,我自己配的。活血化瘀,不伤筋骨。”
王令沅看着他蹲下,小心翼翼托起自己左足。他动作极轻,仿佛捧着一件易碎的琉璃器,指尖避开她湿透的罗袜,只捏住鞋帮边缘,轻轻褪下。足踝果然已微微肿起,青紫如墨染。
“忍着点。”他低声说,拧开瓷瓶。
药油辛辣气味瞬间弥漫开来。他拇指蘸取一点,以指腹按压肿处,力道由轻至重,揉开淤血。王令沅咬住下唇,额角渗出细汗,却始终没发出一点声音。她盯着他低垂的眉眼,看他睫毛在火光下投下浓密阴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