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现在阅读的是
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本官娘子就是妖》第四百七十一章 李济得九鼎,紫微压玉皇(第1/2页)
“这些个妖怪道行不咋滴,但颇有力气,我这是顾忌附近士兵才没有下狠手!”
听到许仙的调侃,孙悟空的脸顿时红得和屁股一样,连忙反驳。
“你修为又更上一层楼了?”
杨戬则是颇为好奇地看着许...
长安城头,暮色如铁,沉沉压在朱雀门上。风卷残旗,猎猎作响,却再无人敢伸手去扶——那面绣着“李”字的玄底金边帅旗,已悄然换作一面更大、更重、更沉的赤龙蟠云旗,旗角翻飞间,龙睛似睁未睁,灼灼俯瞰整座皇城。
唐国公坐在太极殿东暖阁内,身着素麻常服,未佩玉带,未戴冠冕,只一柄乌木镇纸压在案头《史记·高祖本纪》摊开的页上。他指尖停在“沛公起兵,斩白蛇而誓”一句,久久不动。窗外檐角铜铃忽响三声,清越入骨,像谁用银针挑破了凝滞的空气。
门帘掀开,尉迟敬德大步而入,甲叶铿锵,却未着全副重铠,只束窄袖黑袍,腰悬横刀,左腕缠一道褪色红绫——那是当年在并州校场,李济亲手为他系上的及冠礼绶。他单膝点地,声如裂石:“元帅有令,西凉军使已至开远门,持节叩关,称奉天讨逆,不日将与王世充、窦建德合兵三十万,分三路进逼关中。”
唐国公眼皮未抬,只问:“济儿何在?”
“在甘露殿。”尉迟敬德垂首,“正与刘演将军议定西线布防。元帅说,请国公不必忧心战事,只管安心休养。另……”他顿了顿,从怀中取出一卷素绢,双手呈上,“这是元帅亲笔所书《宗法新议》,请国公过目。”
唐国公终于抬眼,目光扫过那卷轴封口朱砂印——并非龙纹玺,亦非王印,而是一方寸许小印,篆文两字:**归藏**。
他呼吸微滞。
归藏者,《周易》三易之首,主“藏”、主“伏”、主“待时而动”。此印非诏非敕,却比诏敕更沉。因它不刻“奉天承运”,不书“皇帝诏曰”,只刻二字,便已道尽一切:天下既已归于李济,李济便不再需向任何人证明自己为何可坐此位;而唐国公若欲存续李氏血脉之正统,唯有归藏于这新朝之下,如潜龙在渊,静待其命。
他缓缓展开素绢。
墨迹淋漓,字字如刀,劈开旧日纲常:
> **宗法新议**
>
> 天下者,非一人之天下,乃万民之天下;帝王者,非一家之私器,乃四海之公器。自今而后,李氏宗庙不立太庙配享之制,不设宗正寺专司谱牒,唯设“归藏院”,录功臣勋旧、贤良方正、边功宿将之名于《永宁册》,册成则焚其稿,唯留一卷藏于太庙地宫,千载不开。
>
> 国公年迈,当居长安,赐第永宁坊,号“归藏府”。世子可随侍左右,或领太仆卿衔,掌马政;或授礼部侍郎,典郊祀仪轨。其余诸子,量才授职,或戍河西,或治蜀南,或督漕运,或理盐铁——唯不得掌禁军、不得典枢密、不得预中书门下政事堂议。
>
> 至于齐王——
>
> 齐王者,非虚衔也,乃实封之国,食邑二十万户,辖关中、蜀中、陇右三道,建牙于长安,置六曹,开府仪同三司,得自行征辟掾属,铸钱、练兵、屯田、通商,皆由齐王府专断。然岁贡必足,边警必援,诏书所至,即刻奉行。若有违逆,不待天讨,自有归藏院执《永宁册》而问之。
末尾无印,唯有一行小楷,墨色稍淡,却是李济亲笔补就:
> **父若不言,子不敢僭;父若开口,子不敢拒。此非胁迫,乃李氏血脉存续之唯一活路。**
唐国公读罢,竟低低笑出声来。笑声枯涩,如老藤刮过石阶。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自己也是这般坐在晋阳宫偏殿,听父亲唐国公李昞念完一份《太原起兵密约》,末尾亦是这般一句:“若吾儿不允,明日便削籍为民,放归乡野种粟。”
原来轮回早已埋下伏笔。
只是当年他是跪着接约的少年,如今跪着听约的,是他自己的儿子。
“尉迟将军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你跟了济儿几年?”
“回国公,自太原起兵第三年冬,末将在雀鼠谷被流矢所伤,濒死之际,是元帅亲率医官百里奔袭,剖腹取箭,灌以丹药七日,又以真气续脉三昼夜,才救回这条命。”尉迟敬德垂首,嗓音微哽,“元帅说,他不要忠于李家的将军,只要忠于‘道理’的将军。末将不懂道理,只懂谁把我当人看,我就把命交给他。”
唐国公沉默良久,忽而起身,缓步踱至窗前。窗外,甘露殿方向灯火通明,隐约传来金铁交鸣之声——那是刘演在试新铸的八棱锏,每一击都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,似闷雷滚过大地。
他凝望着那片光,忽然道:“你可知,济儿幼时最怕打雷?”
尉迟敬德一怔,不知如何作答。
“每逢雷雨,他必蜷在书房榻上,用锦被裹紧自己,双手死死捂住耳朵。我那时总笑他,说李家儿郎,岂能畏天威?他便仰起脸,眼睛亮得吓人,问我:‘阿耶,若雷真劈下来,劈的是我,还是您?’”
唐国公的声音轻了下去,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:“我答他:‘自然是劈你。’他当时就哭了,不是因为疼,是因为委屈——他说,他替我抄了三天《孝经》,手都肿了,可我还是嫌他不够刚强。”
窗外,又一道惊雷炸开,电光惨白,映得他半张脸青灰如纸。
“后来我才明白,他怕的从来不是雷。”唐国公缓缓转过身,眼中竟无悲无怒,只有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,“他怕的是,某一日,雷劈下来,劈的不是他,而是我。”
尉迟敬德霍然抬头,喉结滚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就在此时,殿外传来一声清越鹤唳。
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振翅掠过檐角,双爪垂下一卷青绫,不偏不倚,正落于唐国公案头。青绫展开,墨迹鲜润如新:
> **阿耶:**
>
> 西凉军使已入鸿胪寺驿馆,王世充遣子王玄应为使,窦建德遣侄窦抗为使,三人皆携厚礼,金珠玉帛堆满三车,唯求见父一面,陈“奉诏讨逆”之由。
>
> 儿已命尉迟将军备酒于曲江池畔,邀三位使节赏秋菊、品新酿。席间,儿将亲解甲胄,示以左肩旧疤——乃三年前在剑阁栈道,为护送粮队,独战吐蕃游骑所留。儿亦将展观《蜀中屯田图》,指沙盘为诸使细述:自益州至凉州,凡三百六十处烽燧,皆已由齐王府军士轮驻;自成都至姑臧,七十二处驿站,皆换新驿马,日行八百里不歇。
>
> 儿不辩“奉诏”之真伪,只问一事:
> 若彼等真奉天讨逆,何以王世充之子,昨夜私谒长安西市胡商,购硫磺火油三百斤?
> 若彼等真奉天讨逆,何以窦建德之侄,今晨托鸿胪少卿代递密函,求购齐王府所铸“破甲锥”五百支?
>
> 儿知阿耶必笑儿多疑。
> 可儿更知,阿耶当年在太原,亦曾于军帐中彻夜查验所有密信火漆,唯恐一封假诏,误尽三军性命。
>
> 故儿斗胆,请阿耶明日辰时,登曲江池畔紫云楼。
> 不为受使节拜,不为听朝廷宣诏。
> 只为与阿耶并肩而立,共看那一池秋水——
> 水中倒影,究竟是父子二人,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