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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灼古记》第九回 火起江流逢苏子 再入现世枇杷园(第2/7页)
莫说其言谈教诲,便是将近日诸位与你相伴情谊沦为笑谈!若无前人记述其所见、所闻、所感,使我等灵犀尚能驻于世间,你怎能识得我、小月、罗候与知墨?又怎能得三位先天人帝与人间诸位圣君贤师点要真悟?现如今,你既想置气于它,我便使得上古涅槃真火,替你彻底焚了它,我等便灰飞烟灭于你面前。如此,你便能忘了我等,再不用心中伤怀。”说罢,他当真瞑了目,振翅顿足,聚起先后天八卦四方之气,引来天雷地火,汇集一处,生得熊熊烈火,便欲灼之。阿凫已吓呆了,小月仙忙掐诀儿使瑶池一擎天冰钟乳将极冽清池水旋起,直刺烈火正中,方压过一些,小月怒目圆睁,吃力向阿凫喝道:“还不知错!”
姬三凫被凤凰真火一唬,再由瑶池冰泉一浇,灵台已一片透彻清明,他便嘶声喊道:“求仙客饶了古书,我已知错了!”
阿中冷嗤一声,问他道:“你有甚错?错的还是我等,使你平添伤心。”
阿凫道:“我是那无知客,错有万千,已遇亘古真情,又岂会怕万古苍凉?还请阿中饶了我吧!”那藏精仙客知阿凫魂魄已醒了过来,便收了手,一时风平浪静,只剩古书簌簌作响。阿凫忙将其拾起,好生擦拭,藏于衣内。
一时静了,阿凫还是禁不住清泪两行,道:“阿中,我当真不舍于你。小月,多谢数日照拂。”阿凫想着他此生、来生,并那永生永世或与天边诸位知己再不能遇,便心生凄怆之情。
阿中亦忍了泪笑道:“阿凫,前程再遇。”便遁了。小月见之,亦销了神踪。那阿凫便一人呆立瑶池殿堂中,失了神色。好一会儿,方呆呆地出了院落,想前往池畔散心一二,却见那罗候竟伫于一驷马攒蹄神勇战车之上。
还不及阿凫涕泗横流,那救命稻草罗候便问道:“怎的?方才与仙客斗了法儿?好一阵风起云涌。可是赢了?”使阿凫一时哭笑不得。
罗候方正色道:“瞧你神色,亦是明白事理的,我便不再同你多说。这最后一程,却是个好去处,想来你会欢喜。”不等阿凫反应,便提了他上战车,紫沙金风又喧嚣一阵,二人便抵了古道末境之上三重天处。
罗候掐得一隐身诀儿,便欲将阿凫丢下去,阿凫忽然问道:“罗候,此境之后,我便要回了现世,可是如此?”
罗候答道:“正是。”
阿凫又问:“回现世之时,可是你来提我?”
罗候道:“应是密离老儿来带你归去。”
阿凫止了心中酸楚,道:“那此时便是你我二人诀别之时。”
罗候望着阿凫残败神色,便犹豫着答:“正是。”
姬三凫自知罗候因司凶主厄,素不近人,恐难解他离别愁绪,便同他道:“罗候上将,日后与阿中饮鬯言欢,可定要想起我。”
罗候听之,笑道:“你一走,我与阿中怕是亦再不相见。”
阿凫奇道:“我以为你二人素来交好。”
罗候道:“自是交好,想来已相识千万万那由他年岁。”
阿凫又问:“那何故不相见?”
罗候笑道:“阿凫,天界交往怎比人间?三十三天众生各司其职,倘若皆如凡间竹马绕梅般,又是煮酒黄昏,又是红泥火炉,只怕天下苍生俱亡。”见阿凫不解神色,罗候又道,“譬如,儵忽二帝,分明莫逆之交,却只能于七万年岁一计一见,倘他二人时常相见,寒暑时常冲撞,生灵恐会尽数遭殃;再譬如,太阳星君与月华真君,他二人同出一宗,原是本家兄弟,本是难舍难分,终是舍小情顾大义,止息受蕴无常,兵分两极。”
阿凫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灵台混沌一片,便想,原以为自己已历得万古沧桑,却没承想非但未及一叶知秋,反而是管中窥豹。如今听得罗候哄孩儿般言语同自己解释,更觉羞愧,只听个一知半解,便不敢再问,心中叹息一句:天地以无情胜有情,我确是不盼于一朝一夕便懂了!遂不再讲这大义,同罗候道:“我若归得现世,你定要得空关照于我。”
罗候奇道:“先前阿中分明已同你说了,我司得凶星余晖,我若关照你,岂不使你时时碰壁?”
阿凫笑道:“那有甚可怕的,我若摔得一跤,知是你念我,我便欣喜;我若名落孙山,知是你怀我,我便开怀。”
罗候听罢,不欲与其再多做言语,便想将阿凫扔下云头,却猛地忆起,因此回乃末境,为使其归去方便,这阿凫已不只一轻飘魂魄,而是其真身肉胎,便收了手,将其安落于地,便忙驾车跑了;阿凫笑望罗候隐去方向,许久,方敛了神色,原就是佯装欢愉,却不想更添悲邪。
闻得怀中古书啁啾,阿凫低头一瞧,见那古书自生了条藤蔓来,轻鞭于他手背,阿凫哎哟一声,方知得干起正事了,便四下看去:是时约莫夏末秋初,此时已是傍晚日落之后,旻天霞光尽数褪去,一时只剩苍凉青黛蓝,阿凫站于无际江畔,因他自含凄楚,便道江心悲凉,由是更觉秋江辽阔瘆人;却见江那头离他稍远一畔处,有一耸天山壁,倒是峭丽威严,使他生了些安稳心意。
阿凫伫立江头,瞑了目,不欲再动。农历七月中,最是乖谲之时,盛夏轩昂之气已蠢动不起,初秋隐约煞寒之气正匍匐进驻,是以秋风最是有趣,分明还有些微湿热,教人温存,久吹却不胜凉意。阿凫便教这微凉秋江风一阵阵拂他,想那境主儿若自找了来,他便拜请于他,他若不来,他便于此安歇了。吹了半盏茶时,他便一个大嚏喷出,竟有一清亮人声高声问道:“来者何人?”这阿凫心下一慌,一面想着这凡体身子果不好使,一面忙躲入一灌木丛。
隐约听一男子朗声笑道:“想是小犬打嚏。”
方才问话人奇道:“江畔竟有小犬嬉闹?”
笑者便道:“想来小犬亦同你我二人一般,无甚趣味,只得于此怀古。”
那问话人亦笑道:“是也,是也,定是如此。”
这阿凫听罢,觉得好笑,自己确然是于此怀古,那人竟一语中的,莫不是自己果于此境变作一小犬?复摸了摸自己手脚面颊,触得尚为人身,稍放了心,便仍躲着,欲窥探那闲游二人。见那二人身旁童厮摆了果碟、端了鲜食,复又提了壶酒至小舟之上,便自骑马离去,阿凫思忖:倒是雅趣,瓜果丰盘,寄情杜康;不令童厮久候,确是仁慈主子,应是要彻夜漫谈,若非肺腑至交,定亦是萍水倾盖之交,甚好甚好。想及这故交友人字眼,阿凫又心下痛了一阵,哪知悲怆亦耗气力,忽觉腹中辘辘,便更觉舟中二人美酒佳肴可口诱人,心中犹豫,不如央他二人一央,允他一同上船,亦可探得古情。
正暗自忖着,右肩忽被人轻拍一下,饶是温柔动作,此地乃荒郊野岭,好阿凫,仍是被吓得一大跳,原就肚中饥鬼作祟,被来者一闹,他腹中便长嘶一串,忙地拉着眼前这不知何人欲蹲坐回丛中;那人被阿凫猛地一拽,亦是吓得一大跳,险些没站稳,好在来者应不是人,只见他自掐了诀儿,自稳坐下来,又差了松松星辰云雾托住阿凫。阿凫坐定,抬首探看眼前之人,见此人分明清瘦形容,目里银汉斩赤龙,鬓堪刀锋降厄运,嗬,却道是何神仙客,原是薄情旧故里。那阿凫见之,生了大气,将脸别了过去,不欲理会来人。这俊俏男儿好生委屈,道:“我自觉向来无愧于你,你怎的这般恨我?”
来者不是别人,正是那知墨度厄星君。他熟悉嗓音方一出,好阿凫便一抖,只觉百感交集,颇为凄怆,仍闷着声:原就不是恨他,只是共苦之人,未毕消得同甘,又怎堪如今那人已升堂入室,他一末路小子怎的配与诸位上界友人称兄道弟?那度厄星君不甘,复摇他几摇,摇得阿凫烦了,便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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