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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晦朔光年》0650 这便是仙人?(第1/2页)
紫凤有些惊讶地看着王道人:“你居然要进镇妖司?”
镇妖司是干什么的……节制天下真君的。
就像是贼进了贼子进了衙役窝里一样。
王道人轻笑道:“我虽然本体是蜥蜴,但我是人,我读着周礼,学...
“石蜥神肉……”唐槐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干涩,却不像先前在厅中那般狂傲,反倒透出几分被现实抽打后的迟滞,“你们……真把它烧出来了?”
他盯着地上那团粉白蠕动之物,瞳孔微微收缩,仿佛看见的不是一坨残肉,而是一面照见自身溃败的铜镜。
唐春没答,只朝唐枥抬了抬下巴。
唐枥会意,上前半步,从怀中取出一只灰布小囊,解开系口,倾倒于掌心——三片薄如蝉翼、泛着青鳞冷光的肉片静静躺在他掌纹之间。肉片边缘微卷,似有活物呼吸般缓缓起伏,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灰雾,在日光下竟折射出细碎星芒。
“这便是石蜥神肉。”唐枥声音不高,却字字压进众人耳膜,“取自北荒裂渊深处,蛰伏地脉千年之久的石鳞巨蜥。它不食血肉,只吞蚀地火余烬与阴煞寒气,躯壳硬逾玄铁,刀斧难伤。我们围猎三月,折损七名白象军统领,才以‘九狱锁魂阵’将其困于熔岩裂隙,剖腹取肉时,它的心脏尚在搏动,跳得比活人还稳。”
唐槐目光死死黏在那三片肉上,手指无意识攥紧,指节泛白。他忽然抬头,盯住唐春:“你们……怎么知道它会这样?”
“不是我们知道。”唐春终于开口,语调平缓如古井无波,“是它自己告诉我们的。”
唐槐一怔。
唐春侧身,指向远处一具尚未被拖走的尸体——那是个四十许岁的中年武官,左臂齐肩而断,断口焦黑翻卷,显是遭雷火所噬。他胸甲上刻着“黑龙军·校尉·冯恪”六字,甲缝里嵌着几粒暗红碎屑,像凝固的血痂,又像未燃尽的丹砂。
“冯恪,原为蜀郡铸兵司主事,精通符器锻造。”唐春踱步至尸旁,靴尖轻点其胸口,“他死前半个时辰,曾向你亲笔呈递密报,言明石蜥神肉入体后,初则筋骨生热、目赤如血;再则神思亢奋、夜不能寐;三则……耳后浮青鳞,喉间生异鸣,欲啖生肉而不止。”
唐槐脸色骤然灰败。
“你没看那密报?”唐春问。
唐槐嘴唇翕动,却未出声。
“你看了。”唐春替他答,“你还亲手将密报焚于祠堂香炉之中,灰烬混着檀香,飘了满院。可你仍下令,将冯恪调往前锋营,命他率队奇袭——就因他耳后已现青鳞,你怕他疯起来咬穿同袍喉咙。”
唐槐猛地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青筋暴起,却终究垂下了头。
“石蜥神肉,”唐春蹲下身,指尖悬于那团蠕动怪肉上方寸许,感受着其下传来的微弱吸力,“不是补药,是寄生种。它不炼人身,只养己身。食者气血越盛,它越欢愉;神魂越躁,它越茁壮。它借你的血肉筑巢,借你的怒火扎根,借你的野心……开枝散叶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唐槐惨白的脸:“你可知为何一百七十一具尸体,唯独冯恪尸身最‘活’?因他服食最早,剂量最重,且……临战前,你赐他半斤生切石蜥肉,令其含于舌底,以激战意。”
唐槐肩膀一颤,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像被扼住脖颈的幼兽。
“它现在爬向尸体,不是为夺命,而是归巢。”唐春直起身,声音沉如擂鼓,“每一具食过石蜥神肉的躯壳,都是它散落的根须。只要尸身未腐,它便能循血气而返,聚散成形,复生为……另一种东西。”
“另一种东西?”唐柏忍不住插嘴,声音发紧。
唐春没理他,只对唐枥道:“取一盏青铜灯来。”
唐枥颔首,亲自去营帐取来一盏古旧油灯,灯盏锈迹斑斑,灯芯却异常粗壮,浸在一种墨绿色的膏脂里。他将灯置于怪肉三尺之外,引火点燃。
火焰腾起,并非寻常橙黄,而是幽幽碧绿,焰心凝成一点靛青,如毒蛇竖瞳。火光映照下,那团粉白怪肉陡然僵直,继而疯狂震颤,表层裂开蛛网般的细纹,丝丝缕缕灰雾蒸腾而起,尽数被绿焰吸摄殆尽。
“这是……蚀魄灯油?”唐槐失声,眼中首次掠过真正的恐惧,“李林……你竟有此物?”
“不是朕有。”唐春摇头,“是廖昭赠的。他说,此油采自南疆瘴林百年鬼藤汁液,混以陨铁粉、腐骨灰炼制七七四十九日而成,专克阴祟寄生之物。凡被此焰灼烧者,若为诡物,则魂飞魄散;若为邪种,则根断脉绝。”
话音未落,那团怪肉骤然发出刺耳尖啸——并非声波,而是直接在众人颅内震荡的嗡鸣!数名士卒抱头跪倒,鼻血长流。唐槐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两步,手按太阳穴,指缝间渗出血丝。
绿焰暴涨,如活物扑噬,瞬间裹住整团怪肉。
嗤——!
青烟升腾,腥臭扑鼻,似腐肉炙烤,又似硫磺爆裂。怪肉表面浮现出无数张扭曲人脸,男女老幼皆有,皆张着黑洞洞的嘴无声嘶嚎,随即在焰中扭曲、拉长、熔解,最终化作一缕缕灰白游丝,被灯焰彻底吞噬。
焰心那点靛青,愈发幽邃。
待青烟散尽,地上只剩一小撮灰白余烬,形如枯蝶,风一吹,便散了。
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唐春弯腰,用匕首拨开余烬,底下露出一粒指甲盖大小、晶莹剔透的青色结晶,静卧于焦土之上,内里似有微光流转,如封存了一小片凝固的月光。
“石蜥神核。”唐春拾起结晶,置于掌心,“食者百人,方得一核。它不藏于心肝,不生于骨髓,而孕于……执念最深之处。”
他抬眼,目光如刀,直刺唐槐双眸:“你逼冯恪含肉赴死时,他心中所念何事?”
唐槐浑身一震,瞳孔骤缩。
“他念的是你。”唐春声音冷冽如霜,“念你幼时摔断腿,他背你十里求医;念你初习武,他为你试招,肋骨断了三根;念你十六岁杀敌立功,他跪着给你擦战靴上的泥……他至死,都信你是那个会把最后一块鹿脯撕开,分他一半的槐哥。”
唐槐喉头剧烈滚动,眼眶通红,泪水终于滚落,砸在尘土里,洇开深色小点。他想低头,脖子却像被无形的手扼住,无法垂下。
“你毁的不是神肉。”唐春将青色结晶缓缓收拢于掌心,声音低沉下去,却更重,“你毁的是人心。是冯恪们用血肉为你垒砌的梯子,你一脚踏空,却怪梯子不够高。”
唐枥忽而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:“阿大,当年您让槐弟接手黑龙军时,是否……已知此事?”
所有目光刹那汇聚于唐琦身上。
唐琦沉默良久,终是叹了口气,那叹息仿佛压了千钧山岳。他抬起手,缓缓解开自己左腕护甲——护甲之下,并非皮肉,而是一层暗青色的、布满细密鳞纹的皮肤。鳞纹边缘,隐隐有灰雾游走,如活物呼吸。
“我吃了三年。”他声音沙哑,“每日一钱,不敢多食。为的是……镇住它。”
众人倒吸冷气。
“白象神肉温厚,可养正气;石蜥神肉阴戾,专蚀心神。”唐琦抚过自己手腕上的鳞纹,动作轻柔得近乎悲悯,“我早知其害。可槐儿他……太急了。他眼里只有李林的灵米,只有燕翎军的铠甲,只有明皇的紫凤……他看不见,那些吃下石蜥肉的人,夜里睁着眼睛哭,却笑得比哭还瘆人;他看不见,冯恪们舔舐伤口时,舌尖尝到的不是血味,是……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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