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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晦朔光年》0653 剑招成(第1/2页)
李林打坐,再次入静。
很多时候,人只有在完全静心的情况下,才能在思想上有所突破。
创建新的功法亦是一样。
虽然过程很艰难,但每次入定,进入识海之后,他都会在灵光上有所斩获。
新...
唐柏的手指在唐松颈侧轻轻摩挲,指尖微凉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道。她俯身时发梢垂落,扫过他耳际,声音压得极低:“饮鸩止渴?你倒真敢赌。”
唐松没躲,只将后脑枕在她小臂上,眼帘半垂,望着帐顶悬着的那盏青铜云纹灯——灯焰静燃,青白微光里浮着几缕极淡的灰烟,像是被什么无形之物悄然吸食过一般。“不是赌。”他缓缓道,“是验。”
帐内一时无声。唯有灯芯偶尔“噼”一声轻爆,火星溅开一瞬,又迅速沉入幽微。
唐柏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从自己袖中取出一枚铜钱大小的黑鳞。那鳞片边缘已微微卷曲,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裂,却仍泛着一种沉滞的、近乎活物的暗泽。她摊开掌心,将鳞片置于唐松眼前。
“这是昨夜从明皇衣襟褶皱里抖出来的。”她嗓音低哑,“他抱孩子时,袖口蹭过我手背——鳞片粘在汗毛上,没刮破皮。”
唐松终于抬眼,目光凝在那片鳞上。他没伸手去碰,只屏息看了三息。灯影在他瞳孔深处晃动,映出一点冷而锐的光。
“不是石蜥蜕的。”他忽然说。
唐柏眉梢微挑:“哦?”
“石蜥神躯虽存余韵,但死物之鳞,再生之力早已枯竭。这鳞……”他顿了顿,喉结微动,“有血丝。”
唐柏眸色骤深。她指尖一捻,那鳞片边缘裂纹中,果然渗出一丝极细的、近乎透明的黏液,在灯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虹彩——不是血,却比血更诡谲。那虹彩流转之间,竟似有微不可察的搏动,仿佛一粒被强行剥离的心尖肉。
“活鳞。”唐柏吐出二字,指尖倏然收紧,鳞片在她掌心发出细微的、类似蛋壳碎裂的脆响。
唐松却笑了。那笑很淡,却让帐内温度陡降三分:“所以明皇没喝过血,不止吃过肉。”
他撑起身,赤足踩上冰凉的地砖,走向案几。案上摊着一卷《南荒异兽志》残本,纸页泛黄,墨迹洇染。他指尖划过其中一行被朱砂重重圈起的小字:“……石蜥者,龙子也,性阴嗜血,其血浸骨则生髓,髓养魂则通灵。然凡人饮之,初如烈火焚身,三日狂躁,七日目赤生鳞,旬月后……”他指尖停住,指甲在“旬月后”三字上轻轻一叩,“……鳞甲覆体,神智渐湮,唯余吞食之欲。”
帐外忽起风声,卷得帘角翻飞。一缕穿堂风掠过案头,那残本页角哗啦掀开,露出底下另一页——绘着一具蜷缩人形,通体覆盖细密黑鳞,十指已化为钩爪,而面部……赫然双目全黑,唯余唇缝间一点猩红,正滴落一串暗紫血珠。
唐柏走到他身后,目光扫过图上那滴血。她忽然抬手,将自己左手小指伸到唐松唇边:“咬一口。”
唐松一怔。
“试试。”她语气平静,甚至带点漫不经心的催促,“若灵气丹真如你所料,是引鸩之饵,那我的血……该能压一压那血毒。”
唐松盯着她指尖。那截手指白皙修长,指腹有薄茧,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。此刻皮肤下淡青血管清晰可见,随着她呼吸微微起伏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终究没低头,反而伸手扣住她手腕,力道不重,却让她动弹不得。
“不试。”他声音低沉下去,“你若中毒,我便失一臂膀。而李林若疯,不过断一指——且那指头,早被他自己剁得只剩骨头渣了。”
唐柏想笑,可嘴角刚扬起,便见唐松另一只手已探入怀中,取出一只素白瓷瓶。瓶身无纹,只在瓶底刻着一个极小的“津”字。他拔开塞子,倒出一粒丹药——与明皇所得灵气丹同色同形,琉璃剔透,清香沁骨。
可唐柏分明看见,丹药滚落掌心时,唐松拇指在瓶口内壁极快地一抹,留下一道几乎不可察的、银灰色的薄霜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瞳孔微缩。
“加料的。”唐松将丹药重新塞回瓶中,指尖捻了捻那抹银灰,“以‘千机引’为基,混入三钱‘断肠草’根汁,再以‘寒潭冰魄’淬炼七次——入口即化,无味无痕,三日后发作,血脉如针扎,七日溃烂见骨,十二时辰内,必呕尽五脏淤血而亡。”
他抬眼,目光如刃:“这瓶,本是要给紫凤的。”
唐柏静了两息,忽然抬脚,靴跟碾过地上一片方才被风吹落的枯叶,发出细微的碎裂声:“你怕她反噬?”
“怕?”唐松摇头,神色反而松弛下来,甚至带点倦怠的慵懒,“我怕她太信这丹药,信到……把命都押进去。”
帐外脚步声由远及近,节奏沉稳。未至帐门,已先闻一声清越鹤唳——是唐柏豢养的那只雪翎青喙鹤,正立在辕门外横枝上,长颈昂然,羽翼舒展如刀。
唐柏望向帐门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它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帐帘已被一只素手掀开。
紫凤踏步而入。
她今日未着宫装,只一身鸦青窄袖劲装,腰束玄色革带,发髻高挽,斜插一支乌木簪。脸上脂粉未施,肤色却透出玉石般的冷润光泽,唯有一双凤目,亮得惊人,仿佛两簇幽火在深潭底静静燃烧。
她目光扫过唐松,又掠过唐柏,最后落在案上那本摊开的《南荒异兽志》上。视线停驻三息,随即移开,唇角微扬:“官家好雅兴,前线厮杀正酣,竟还有闲情读古书。”
唐松已坐回主位,一手支颐,笑意温煦:“闲书解闷罢了。倒是凤娘娘,风尘仆仆而来,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紫凤缓步上前,裙裾拂过地面,竟无半点声息。她停在案前,目光垂落,看着唐松搁在案上的右手——那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,此刻正随意搭在案沿,指腹还沾着一点未拭净的银灰。
她眸光微闪,却未点破,只轻轻一笑:“特来谢恩。”
唐松颔首:“娘娘客气。不过区区几粒丹药,何足挂齿。”
“区区?”紫凤凤眼微眯,忽然抬手,指尖在自己颈侧一划——动作轻柔,却让唐柏瞬间绷紧脊背。只见她颈间肌肤应指微陷,旋即弹回,完好无损,唯有一道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粉痕,如初春桃瓣上最浅的晕。
“昨日服下一粒,今晨练剑,斩断三柄精钢剑。”她收回手,指尖在唇边一按,再摊开时,掌心赫然躺着三截寸许长的、断口平滑如镜的剑尖,“官家可知,这三柄剑,皆出自北境‘千锻坊’,百炼成钢,吹毛断发?”
帐内空气骤然凝滞。
唐柏垂眸,掩去眼中翻涌的惊涛。她认得那剑尖纹路——北境军械,向来只配发给边军千户以上将领。紫凤昨夜根本不在营中,她去了哪里?又斩了谁?
唐松却恍若未觉,只端起案上茶盏,以盖拨了拨浮叶,慢条斯理啜饮一口:“原来如此。那倒真是……好丹。”
紫凤笑意加深,凤目弯成两枚锋利的月牙:“官家谦逊。只是……”她话锋陡转,目光如电射向唐柏,“本宫听闻,唐将军昨夜巡视营防,恰与明皇特使擦肩而过?还曾亲手为他整理过披风?”
唐柏抬眼,迎上那灼灼目光,神色坦荡:“军中礼数而已。特使远来是客,披风被风掀开,露了肩膀,末将顺手一扶,不足挂齿。”
“哦?”紫凤轻笑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一道暗金云纹,“那唐将军可曾闻到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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