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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原来我才是妖魔啊》第233章 妇大小鬼!(二合一大章)(第1/2页)
神剑门,内院。
项绣绣静立在院中,清冷的眸子望着不远处那座残破的高塔,神色晦暗。
不多时,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。
神剑门主母贺姗儿匆匆前来。
看到女人纤细的背影,贺姗...
端木推开院门时,檐角铜铃被风撞得轻响,叮咚一声,像是把整座小院的寂静都敲碎了。
他抬脚跨过门槛,靴底沾着剑冢带出的泥腥与未干的暗红血渍,在青石板上留下两道断续的印子。那颜色尚未彻底发黑,还泛着一点铁锈般的褐,踩上去微微发黏。他没去擦,只顺手将血狂刀插进院角那截半朽的槐木桩里——刀尖入木三寸,嗡鸣微震,几片枯叶簌簌从枝头飘落。
厨房里水声哗啦,元阿晴正踮着脚往陶瓮里舀井水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一截瓷白腕子,上面溅了几点水星。听见动静,她猛地回头,眼睛亮得像刚擦过的铜镜:“哥!你回来啦?!”话音未落,人已经窜到门口,仰起脸,鼻尖几乎要蹭上端木衣襟,“他们说你闯红雾、拔灵脉、砍护卫……还跟王妃对上啦?真没死?”
她语速快得像爆豆子,连珠炮似的,末了还伸出手指,小心翼翼戳了戳端木左肩——那里衣料裂开一道口子,底下皮肉翻卷,边缘泛着青紫,但已止了血,只余一层薄薄凝痂。
端木低头看了眼,又抬眼瞧她:“戳破了可不包扎。”
元阿晴立刻缩回手,却忍不住笑,眼睛弯成月牙:“那我不戳!我给你煮姜汤!”说完转身就跑,裙裾旋开一朵浅青色的花,撞得门帘哗啦作响。
端木摇摇头,转身朝东厢走去。推门进去,窗棂半开,晚风拂动竹帘,沙沙作响。案几上搁着一只青釉茶盏,里头茶汤尚温,浮着几片舒展的碧螺春,杯沿还留着一点淡粉唇印——是龙剑璃的。
他走过去,指尖抚过杯壁,温热的触感顺着指腹爬上来。目光扫过案几角落,一方素白帕子叠得方正,边角绣着极细的一线银丝,盘成半枚未绽的莲苞。那是她前日替他包扎左手虎口擦伤时用过的。他当时嫌麻烦,随手扯下扔在桌上,她却悄悄收走了,洗净、熨平、叠好,再默默放回原处。
端木盯着那朵银莲,忽然抬手,将整只茶盏端起,仰头饮尽。
茶水微涩,回甘却长,喉间滑下一缕清润,仿佛压住了胸中那点沉甸甸的滞涩。
他放下空盏,转身走到床边,解下外袍搭在屏风上,露出内里玄色劲装。肩背线条紧实流畅,肌理之下蕴着一股蓄而不发的力道,像一张拉满未射的弓。他伸手去解腰带,动作顿了顿,侧耳听了一瞬——厨房方向传来锅铲刮过铁锅的刺啦声,还有元阿晴哼着不成调的小曲;西厢隐约有纸页翻动的窸窣,应是龙剑璃在灯下看《太初刀谱》残卷;院外巷子里,更夫敲过三更,梆子声悠长而钝重。
他这才彻底松了肩,指尖一挑,腰带滑落。
可就在裤带垂下的刹那,他后颈汗毛骤然倒竖!
不是杀意,不是威压,而是一种……被窥视的寒意,如冰针扎进骨缝,沿着脊椎一路向上,直抵天灵。
端木动作未停,甚至没回头,只右手缓缓按向枕下——那里压着半截未开锋的青铜短剑,是贺青阳地宫废墟里刨出来的古物,刃口布满蚀斑,却在指尖触到的瞬间,隐隐泛起一丝灼热。
窗外,竹帘无风自动。
帘影晃动,斜斜投在地面,竟在青砖上拖出一道极淡的墨痕,蜿蜒如蛇,悄无声息地游向床榻。
端木瞳孔微缩。
那墨痕所过之处,砖缝里的尘灰竟悄然悬浮,凝而不散,仿佛时间被掐住咽喉,连最细微的浮尘都忘了坠落。
他依旧未动,只是呼吸放得极缓,胸膛起伏几不可察,连心跳声都似被自己强行压进了丹田深处,化作一泓幽潭,波澜不起。
墨痕游至床沿三寸处,倏然停住。
竹帘静垂,风也停了。
整个小院陷入一种近乎真空的寂静,连虫鸣都消失了。
半晌,一个声音响起,不高,却像直接在人耳蜗深处震荡开来:
“你身上……有它的味道。”
声音清越如泉击石,带着三分疏离,七分探究,没有敌意,亦无善意,只是纯粹的陈述,仿佛在辨认一块陌生矿石的成色。
端木终于缓缓转过身。
窗边,不知何时立着一道身影。
素白道袍,广袖垂落,衣摆边缘缀着细密的阴阳鱼暗纹,在昏光里若隐若现。墨发如瀑,仅以一根乌木簪松松绾住,几缕碎发垂在颈侧,衬得肤色愈发冷白。最慑人的是那双眼——澄澈、幽深、不染尘埃,望过来时,仿佛能照见人魂魄里最幽微的褶皱。
正是周沅枝。
她并未踏进屋内,只静静立于窗棂之外,月光为她镀上一层薄薄银辉,整个人像一幅悬在虚空里的工笔画,纤毫毕现,却又虚不可握。
端木没说话,只将手从枕下收回,随意垂在身侧,指节微屈,掌心朝外。这是个毫无防备的姿态,却偏偏让人生不出半分轻慢之感——仿佛那摊开的手掌里,随时能攥出雷霆万钧。
周沅枝目光掠过他肩头未愈的伤口,又落回他脸上,眸光微动:“你斩了贺双雕。”
不是疑问,是确认。
端木点头:“他想杀我。”
“他本不该活着走出塔楼。”周沅枝声音平静,“墨怀素豢养妖傀,以‘业火焚心散’蚀其神智,使其癫狂嗜血,只为在关键时刻,替他挡下所有窥探与追索。贺双雕,是他埋得最深的一颗钉子。”
端木眉梢微扬:“所以,那钉子坏了,贺老门主心疼得很?”
周沅枝没答,只轻轻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朝虚空一点。
嗡——
端木眼前景象骤然扭曲,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。水幕之中,无数碎片飞速流转:贺双雕跪在墨怀素面前,额头磕出血;塔楼密室里,少年被剥去面皮,露出底下猩红蠕动的血肉;一坛坛漆黑药汁倾入地窖暗渠,汇成腥臭溪流;最后,是贺双雕临死前那一瞬的瞳孔——涣散、恐惧,却又在彻底熄灭前,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解脱……
碎片倏然消散。
端木站在原地,额角渗出一层薄汗。方才那短短数息,他竟被迫重温了贺双雕一生中所有最不堪的记忆烙印,仿佛亲身经历了一遍那被操控、被撕裂、被当成弃子的绝望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有些哑:“所以,他是来替贺老门主讨债的?”
“不。”周沅枝收回手,指尖一缕黑白气流旋即散去,“我是来告诉你,有些债,不用你亲手去讨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腰间那截黑色灵脉上——此刻它静静横陈于刀鞘之中,表面黑纹如活物般缓缓游动,内里光晕迟滞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、不容置疑的绝对权柄。
“你抽走了神剑门的根。”
“嗯。”端木坦然承认,“它不听话,我就让它听。”
周沅枝唇角极淡地勾了一下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:“你知道这截灵脉,曾是贺青阳开派祖师以自身道基为引,熔炼九十九条支脉而成的‘镇山之核’么?”
端木摇头。
“它不止维系一宗气运。”周沅枝声音渐冷,“它更是贺青阳城池地脉的‘总枢’。你强抽此脉,等于斩断了整座城池与天地灵气的脐带。若非我今日以道域强行稳住地气,此刻贺青阳已有七处地陷,三座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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