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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三教归一:凡圣同途》第四十三回 郡主惜别归王府 首辅请命定西域(下))(第2/4页)
安危,诸公虑国事之得失,此乃拳拳爱护之心,臣深知之,亦感念之至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渐转沉凝厚重,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千钧重量:
“然,臣之所以甘冒不韪,恳请西行,非为一己之功名,非逞血气之勇,实是——为大夏千秋江山,为天下亿兆苍生,为陛下开创万世太平之基业!”
声震殿瓦,满堂肃然。
苏清玄向前迈出一步,紫袍无风自动,周身一股浩然磅礴、令人心折的气度沛然而生,竟让离得近的几位大臣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他引经据典,从容不迫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层层推进:
“诸公可知,玉门关外,阳关以西,丝绸之路蜿蜒何止万里?此路,东起长安、洛阳,西出阳关、玉门,连接西域三十六国,更远抵天竺、波斯、大秦(罗马)!”
“此非寻常明之纽带,财富之命脉!丝路畅通,则西域之宝玉、骏马、香料、珍奇、技艺可源源不断输入中原,丰盈国库,惠及百姓。”
“我中原之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、典籍、礼仪可远播西方,彰我国威,教化远人。”
“明交汇融合,边境自安,百姓乐业,此乃盛世之象!”
“反之,若丝路阻塞,则西域诸国为吐蕃胁迫,彼此攻伐不休,劫掠商旅,烽烟四起。我河西走廊永无宁日,陇右、关中之民,将常怀战兢,枕戈待旦。”
“昔日武帝伐匈奴、太宗平突厥之故事,岂愿重演?届时生灵涂炭,盛世根基动摇,诸公今日所虑之朝局动荡,恐将为惨烈之现实!”
他目光灼灼,看向方才出言劝阻的几位重臣,言辞恳切而犀利:
“昔年武帝为断匈奴右臂,通西域,遣博望侯张骞凿空西域,历十三载,两度被囚,几经生死,终开丝路,扬夏威于绝域。”
“后班超,以三十六人定西域,深入虎穴,以夷制夷,安抚诸国,护商道畅通凡三十载,其功彪炳史册,其志可昭日月!”
“然,古人所用,多为权谋制衡、武力威慑,乃乱世之中不得已而为之术。”
“而今天佑大夏,陛下圣明烛照,文武用命,百姓归心,北疆已定,中原承平,国力之盛,前所未有,文明之昌,远迈前朝!此正是行圣王之道,布仁德于四方,以文明之光,照亮蛮荒,以包容之心,化导万邦的大好时机,千载难逢!”
“北疆之定,可保我朝北境数百年安宁,然若西北边陲不稳,丝路不畅,则如人之双臂,只固其一,终是残缺,唯有西北同定,天下方能称得上真正的太平,陛下开创的盛世,方能无愧于‘煌煌’二字!”
他再次向前,气势如山如岳,目光扫过众臣,最终落回景和帝凝重而动的面容上,声音愈发激昂,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坚定与赤诚:
“今吐蕃赞普,野心勃勃,恃强凌弱,独霸西域,阻塞商路,诸国敢怒而不敢言,多存观望骑墙之心。”
“若此时,朝廷仅遣一普通使臣,持节前往,人微言轻,吐蕃必轻视我大夏天威,诸国亦难信我朝诚意。非但不能安抚邦交,反可能助长吐蕃气焰,示朝廷以软弱!”
“故,臣请以首辅之身,代天子巡狩西域!”
“此非涉险,乃是立信!”
“以国士之礼待西域诸国,昭示我大夏愿与诸邦平等相交,互通有无,共筑太平之最大诚意!唯有以此等至诚,方能消解诸国疑虑,瓦解吐蕃胁迫,此其一也!”
“其二,观势施教,文明化导。”
“西域诸邦,教化未兴,或有崇信武力,弱肉强食;或沉迷巫鬼,不识礼义。臣此行,当携我中原儒家经典、道家玄理、佛家慈悲之法,携农桑稼穑、医药百工、天文历算、礼仪典籍,亲与诸国贤者、国君论道,向寻常百姓传授技艺。”
“以文德教化其心,使其知礼义,慕华风,明是非,则干戈自可息于无形。此正合圣人‘修文德以来之’之王道,而非霸道的征伐镇压,可收长治久安之效。”
“其三!”
苏清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开创历史的恢弘气魄:
“为陛下,为后世子孙,奠基万世不易之业!”
“北疆之定,可保百年太平,然百年之后,若子孙不肖,或逢乱世,边患未必不起。”
“然,若能以文明包容之力,潜移默化,使西域民心真正向往中原文明,以丝路为血脉纽带,构建起跨越种族、地域的天下共安之秩序,使西域与中原成为血脉相连、休戚与共之整体。”
“则纵然千载之后,此地亦将永为大夏之土,此地之民亦将永为大夏之民!此乃泽被万世、光耀千古的伟业!”
“臣,苏清玄,不才,愿为陛下,为这煌煌大夏,为天下苍生,踏出这最为艰难、亦最为重要的第一步!纵前路是刀山火海,臣亦往矣!此心可昭日月,此志……天地共鉴!”
说到最后,苏清玄再次转身,对着已是热泪盈眶、浑身颤抖的景和帝,推金山,倒玉柱,轰然跪倒,以头触地,朗声道:
“至于臣之安危,陛下与诸公不必过于忧心。臣自幼修习儒门养气修身之法,兼通道家炼气长生之术、佛家明心见性之功,多年勤修不辍,略有小成,足以自保。”
“北疆之战,万军之中,臣能安然,诸公当有耳闻。臣虽不才,自信可护持自身,不堕我大夏国威,不负陛下使命!”
“昔孔圣困于陈蔡,绝粮七日,犹弦歌不辍,传道授业;玄奘法师孤身西行,求取真经,历经九九八十一难,百死而未悔!”
“先贤为道,为苍生,尚可‘虽千万人吾往矣’,臣今日,为陛下江山,为天下太平,纵有千难万险,又何足惧哉?!”
这一番陈词,引经据典,纵横古今,从丝路之经济命脉、国家战略安危,到文明教化之根本、万世基业之宏图,层层递进,高屋建瓴,更饱含着“为天地立心,为生民立命,为往圣继绝学,为万世开太平”的磅礴胸襟与赤子初心。
言辞恳切处,令人动容;论理透彻处,令人折服;气势恢宏处,令人热血沸腾!
金銮殿内,再次陷入一片寂静。然而此次的寂静,与先前那震惊恐慌的死寂截然不同。这是一种被深深震撼、被彻底说服、被崇高理想点燃的肃穆与激昂。
满朝文武,无论先前如何反对,此刻皆面露惭色,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佩、震撼,乃至一丝羞愧。
许多老臣已是泪湿衣襟,他们仿佛看到了古之贤臣、圣者之风,重现于当朝。
景和帝站在丹陛之下,望着跪伏在地、脊背挺直如松的苏清玄,听着他字字铿锵、掷地有声的话语,尤其是最后那“为陛下江山,为天下太平,纵有千难万险,又何足惧哉”的誓言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顶门,胸腔之中激荡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——有震撼,有感动,有骄傲,更有无尽的不舍与痛惜。
他何尝不知苏清玄所言句句是真,字字在理?
西域之患,确是大夏心病;丝路之通,确是盛世所需;此等千秋功业,确需不世出之人方能承担。
可他真的舍不得啊!这不仅是他的首辅,更是他亦臣亦友、亦师亦侄的至交,是他理想与事业的化身!
景和帝仰起头,闭上眼,深深地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满殿的空气与那沉重的抉择一同吸入肺中。
良久,他缓缓睁开眼,眼中泪光已敛,只剩下帝王的决断与一丝悲壮,他上前,亲手扶起苏清玄,双手紧紧握住苏清玄的手臂,声音沙哑而沉重,却清晰无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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