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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最高权力》第449章 :深挖线索(第1/2页)
“等一下!”李严征大叫一声,“你让我想想好吗?”
周临渊根本没有理会李严征,直接走出了审讯室。
“周临渊!我要告你们······”李严征的声音戛然而止,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。
来到走廊里,周临渊又点了一支烟,跟出来的李雨龙也点了一支。
“李严征没脑子吗?”李雨龙不解地问道,“难道他不知道制造矿难有多恶劣吗?”
从赵天的反应就能看出来制造矿难的恶劣程度,这是公然挑衅公安机关以及整个眉安市的权威。
赵天办公室的空调冷气开得很足,周临渊却觉得后颈沁出了一层细汗。他垂眸盯着手中那支只抽了两口的烟,烟灰已积了半寸,微微发颤——不是手抖,是心在压着节奏跳。他把烟按灭在赵天新换的青瓷烟缸里,动作轻缓,像怕惊扰某种尚未落定的契约。
“崔书记确实年轻有为。”周临渊开口,声音平稳,但刻意避开了“政法委书记”这个正式称谓,只用“崔书记”三字带过,“不过黑金会沉潜多年,盘根错节,单靠一个系统、一纸公文,怕难撬动根基。”
赵天闻言,嘴角一扬,没接话,只从抽屉里取出一份牛皮纸袋,推到桌沿:“这是昨晚刚送到我手上的材料。你先看看。”
周临渊伸手接过,指尖触到纸袋边缘时顿了顿。封口没胶粘,只是简单折压,说明里面东西本就不打算保密——是示好,也是试探。他抽出里面的文件,是三份手写笔录复印件,纸张泛黄,页脚卷边,像是从某个老旧档案柜底层翻出来的。第一份署名:赵钢宇;第二份:刘鸣东;第三份……没有署名,只有潦草一行字:“2013年冬,红塔矿洞塌方,死三人,赔款八十万,钱走账外,经手人余贤。”
周临渊瞳孔一缩。
赵钢宇的笔录里写着:“……刘鸣东说‘张老五太独,钱都攥在自己手里,兄弟们连分红都拿不全’,我信了。后来夜总会出事,我才晓得,他是替别人说话。”
刘鸣东的笔录更短,只有一句话:“余贤找过我三次。第一次说张老五要洗白,我们该分一杯羹;第二次说夜总会查税是上面有人授意;第三次……他说,‘张老五不死,我们都得跪着活’。”
周临渊缓缓合上纸袋,指腹摩挲着粗糙的牛皮纸面。他忽然明白了赵天为何单独召见,为何不提崔应决,为何要亲手递烟、亲自点火——这袋材料不是证据,是投名状的引子。赵天早知赵钢宇之死有蹊跷,却一直压着不报;他清楚刘鸣东早已倒向黑金会,却默许其继续担任张老五“好兄弟”的角色;而余贤……那个被所有人忽视的瘦弱军师,竟才是整盘棋里最早落子、最深埋伏的那枚钉子。
“赵书记,”周临渊抬眼,目光澄澈如初,“这份材料,您是从哪里拿到的?”
赵天没答,只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:“省厅技侦科前天送来的。说是整理旧案卷宗时,在赵钢宇当年移交的物证袋夹层里发现的。可奇怪的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盯住周临渊,“技侦科的同志说,赵钢宇当年移交的物证袋,是双层封存,内层塑料膜完好无损——也就是说,这三份笔录,绝非近期补录,而是当年就夹在里面,谁都没看见。”
周临渊心头一凛。
赵钢宇死前,正重查经开区盗窃案。他并非毫无头绪,而是已经摸到了余贤这条线,甚至可能接触到了刘鸣东。但他选择了沉默,把线索藏进最不起眼的物证袋夹层,像一枚未引爆的雷,静静等待某个能读懂它的人来拆解。
而这个人,现在坐在赵天对面。
“赵书记的意思是……”周临渊喉结微动,“让我顺着余贤查?”
“不。”赵天摇头,笑意淡了三分,“我的意思是——余贤不是线,他是饵。黑金会把他放出来,就是为了让张老五咬钩,也是为了让……我们咬钩。”
窗外梧桐叶影摇晃,阳光斜切进来,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分界线。周临渊忽然想起昨夜陈勇电话里那句“我被跟踪了”,想起赵钢宇死前最后一条微信定位——就在红塔矿业旧厂区后巷。那里,三年前曾发生过一起“意外坠井”事件,死者是矿上一名老会计,家属签了和解书,赔了二十万,案子当天结。
可赵钢宇的笔录里提到,那位老会计,死前三天,曾偷偷复印过三本账册,其中一本,封面印着“红塔运输车队2015-2017年挂靠协议”。
挂靠协议?张老五的车队早年确实靠挂靠多家物流公司起家,但所有合同都由余贤一手操办。而所有签字页,财务章盖得严丝合缝,法人代表栏却一律空白。
——因为签字的,从来不是张老五。
是余贤代签的。
周临渊脊背发凉。他终于看清了黑金会布的局:他们不需要让张老五真正涉黑,只要让所有证据链都指向张老五“知情”“纵容”“主导”。余贤伪造的合同、篡改的账目、诱导的决策……每一步,都是为张老五量身定制的绞索。而黑金会,只需躲在余贤身后,静待张老五在绝望中自断臂膀——比如,赶走刘鸣东;比如,疏远黑强;比如,亲手把余贤推上“军师”宝座,再让他成为唯一能替张老五做主的人。
这才是最高明的操控:不让你犯罪,让你相信自己正在主持正义。
周临渊起身告辞时,赵天没留他,只说了句:“临渊,有些门,推开容易,关上难。但只要你站稳了,门后的东西,自然归你。”
这句话,周临渊听懂了。赵天要的不是黑金会覆灭,而是借黑金会之手,拔掉崔应决的羽翼,再将扫黑功绩牢牢钉在自己政绩簿上。而周临渊,必须成为那把刀,一把既锋利、又不会反噬主人的刀。
走出市委大楼,阳光刺眼。周临渊没回局里,而是打车直奔经开区。他需要确认一件事:赵钢宇死前查的盗窃案,是否真与红塔旧矿区有关。
出租车驶过滨河路,周临渊手机震了一下。是黄晨辉发来的微信:“周局,陈队今天上午九点出现在红塔区派出所,调阅了张老五近五年所有报警记录,还去了趟夜总会原址,拍了不少照片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但状态很专注。”
周临渊盯着这条信息看了足足十秒,才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他知道陈勇在演戏,但演得越真,越危险。黑金会既然敢派人跟踪,就绝不会只派一个。此刻陈勇租住屋楼下,或许已有第二双眼睛在等他出门;而红塔区派出所内,也可能有黑金会安插的耳目,正将陈勇的一举一动,实时传回某个加密群组。
周临渊拨通陈勇电话,声音低沉:“中午十二点,来滨河路老码头。带上周一你查的那些盗窃案现场图。”
“老码头?”陈勇愣了下,“那儿早荒了,连监控都没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。”周临渊打断他,“黑金会的眼线,不会想到我们敢在那里见面。”
十二点差五分,周临渊站在锈迹斑斑的吊机底座旁。江风裹着铁腥味扑来,他解开衬衫最上面两粒扣子,露出锁骨处一道浅疤——那是十年前在边境缉毒时留下的,当时他带队突袭毒窝,子弹擦过皮肤,血浸透制服,他硬是扛着没倒下。后来升职报告里写“英勇负伤”,他自己却从未提起。
陈勇骑着电动车赶来,头盔没摘,口罩拉到下巴,眼神警觉如鹰隼。他停下车,没说话,只把一叠打印纸递给周临渊。
周临渊快速翻看。全是手绘草图:某仓库后墙破洞尺寸、某废品站堆叠铁皮角度、某居民楼外墙裂缝走向……每一张旁边都标注着时间、天气、可疑痕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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