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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诸天之百味人生》第一千五百零二章(第1/2页)
PS:先上传再审稿修改细节和错字,兄弟们等章节名出来之后,刷新一下再看就好了。
真凶自首,郭大炮彻底沉冤昭雪,才特意把华十二叫来,然后买了一万响的炮仗在自己楼前放了起来,噼噼啪啪响了好半天,引来...
华十二回到鼎庆楼包厢时,桌上菜还没动几筷,气氛却已冷得像腊月井水。吴科长攥着酒杯,指节发白,嘴唇翕动几次,终究没说出一句囫囵话;崔老爷子盯着门口方向,喉结上下滚动,半晌才吐出一句:“这……是踩空了?”
“可不是踩空了。”华十二掸了掸袖口并不存在的灰,声音平和得像在说天气,“马葫芦盖子松了,他脚底一滑,人就下去了——您老摸过那盖子没?锈得跟腌菜缸似的,昨儿下雪又冻了一宿,踩上去就跟踩冰面一样。”
季强扑进来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经理!汤经理……真掉进去了!胳膊腿全折了,血都没怎么流,医生说骨头碴子扎进肉里,清都清不干净!”
满桌静得能听见吊灯电流嗡鸣。
吴科长手一抖,半杯白酒泼在裤裆上,洇开一片深色水痕。他抬眼看向华十二,目光里混着惊惧与试探:“国明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?”华十二把筷子搁回竹筷筒里,轻轻一磕,发出清脆的“嗒”声,“我刚在窗边抽烟,看见他摔下去,还喊了声‘小心’——可惜他没听见。”
这话没人信,可也没人敢拆穿。
崔老爷子忽然笑了一声,短促、干涩,像枯枝断在风里。他端起酒杯,朝华十二晃了晃:“喝一个。”
华十二笑着举杯,玻璃相碰,叮当一声脆响。
酒入喉,辣得烧心。
可比酒更烫的是接下来的事——半小时后,商业局来人,不是送慰问,是送调令:原定三日内到任的汤经理因“突发严重工伤”,人事手续即刻中止;鼎庆楼暂由崔老爷子全权主持,过渡期三个月,期间若经营达标,可启动承包制试点申报。
吴科长临走前攥着华十二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他手腕肉里:“小崔啊……你爸当年在鼎庆楼掌勺三十年,从没让人吃过一口馊饭。这楼……得守住。”
华十二点头,目送他钻进黑色伏尔加,车尾喷出一股白烟,卷着雪粒远去。
等车影彻底消失,季强才敢开口,声音发虚:“哥……那姓汤的,真治不好?”
“治得好。”华十二往窗台青砖上弹了弹烟灰,灰烬簌簌落下,“但每块骨头接上,都要错位三分。往后天阴下雨,骨头缝里就钻风;抬手拿筷子,肘关节咔咔响;走路不能快,快了左腿会打软——医生说,这是医学奇迹。”
季强倒吸一口凉气,没再问。
华十二转身进了财会室。
杨百慧正低头对账,钢笔尖在账本上划出细长墨线。听见门响,她头也不抬:“回来了?汤胖子呢?”
“掉井里了。”华十二抽走她手里的笔,搁在算盘上,“以后这楼,没有汤经理。”
杨百慧这才抬眼,瞳仁里映着窗外斜射进来的光,亮得惊人。她忽然弯起嘴角,把脸埋进他掌心,鼻尖蹭着他虎口的老茧:“我爸说,你小时候摔进过村西头的枯井,三天没上来,捞出来时手里攥着条死蛇,还活着。”
华十二一怔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他揉了揉她发顶,“那年我才六岁,掉的是茅坑。”
杨百慧笑出声,笑声清亮,震得窗棂上薄霜簌簌抖落。
当晚,鼎庆楼后厨灯火通明。
崔老爷子系着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,站在老式案板前剁馅。刀锋落处,砧板震颤,肉糜飞溅。华十二蹲在灶台边生火,蒲扇摇得不急不缓,火苗舔着锅底,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。
“你姐下午打电话来了。”老爷子头也没抬,“护照签发了,二十七号直飞东京。她说……想带你妈过去。”
华十二扇火的手顿了顿:“妈答应了?”
“没答应,也没拦。”老爷子将最后一把韭菜丁撒进肉馅,用擀面杖压实,“她说,等你姐走了,她就把老宅钥匙给你。”
华十二没接话。
灶膛里柴火噼啪爆裂,一星火星溅上他手背,烫出个红点。他没躲,只盯着那点红,看它慢慢泛白、结痂。
“爸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被火声吞没,“霍东风那边,八月律考我肯定过。但十月份开庭,我得当他的辩护律师——可我名下没律所,连执业证都是借的。您说,我是不是该自己开一家?”
老爷子剁馅的节奏没变,刀刃一下下砸进木纹:“开啊。名字想好了?”
“就叫‘明法’。”华十二伸手,从灶膛里抽出一根燃尽的柴棍,在青砖地上写了个“明”字。火炭余温尚存,字迹赤红如血,“日月同辉,是非自明。”
老爷子瞥了一眼,哼笑:“字是好字,就是太硬。改个‘明镜’吧——镜子里照人,不遮不掩,还不容易碎。”
华十二也笑了,抬脚抹掉地上那个“明”,重新写了“明镜”二字。
火光跳跃间,两个字灼灼发亮。
第二天清晨,华十二骑车去东林第一中学。校门口梧桐树刚抽新芽,粉白嫩芽裹在绒毛里,怯生生探向天空。他把车停在传达室旁,从后座帆布包里取出两叠东西——一叠是《夜色disco》正版磁带,另一叠是复印整齐的《刑法学概论》讲义。
教导主任老张正叼着烟踱步,见是他,烟头一抖:“哟!大明星驾到!”
华十二递过磁带:“给音乐老师,上课放给学生听。”
老张乐了:“这还用你说?全校广播站天天播!你那首《心外的花》,现在连食堂大妈打饭都哼‘你想要带我归家’!”
华十二把讲义塞进他手里:“这个,给高二(3)班,班主任王老师。别说是我的,就说……隔壁市教委送来的教辅资料。”
老张翻了翻,纸页崭新,油墨清香:“哎哟,这印刷厂不错啊,字这么清楚……”
“嗯。”华十二跨上自行车,“王老师儿子去年高考落榜,在家复读。这讲义,第17页讲‘犯罪构成四要件’,第42页讲‘正当防卫界限’——让他重点看。”
老张愣住:“你咋知道……”
“我查过。”华十二脚下一蹬,车轮碾过青石路,“他儿子叫王磊,去年理综少算了两道大题,总分差三分。”
话音未落,车影已拐过街角。
老张攥着讲义站在原地,风吹得他鬓角白发乱颤。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叠纸,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自己初登讲台那天——教案被台风掀走大半,也是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默默递来一摞手写稿,字迹工整如印刷体,末尾署名:崔国明。
那时他不过十八岁,刚高中毕业,却已能替整个年级代课物理。
老张眼眶发热,赶紧仰头望天,怕泪掉下来丢人。
华十二没回家,直接拐进市图书馆旧书区。
管理员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先生,戴着圆框眼镜,正用软毛刷清理《大清律例》残卷。见华十二进来,只抬了抬眼皮:“又来抄书?”
“借书。”华十二从怀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——是东林市文化局开具的“特许古籍查阅证明”,红章鲜亮。
老先生扫了一眼,慢悠悠摘下眼镜:“《唐律疏议》?《大明律》?还是……《刑案汇览》?”
“《洗冤集录》。”华十二声音很轻,“南宋宋慈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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