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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瘤剑仙》第128章 相配的回报(第1/2页)
关程级别不低，是行军长史，和洛勉关系密切，是幽州方面实际上的二把手。
这种级别的军官，孤身涉险是非常不明智的。
但老关和洛勉对视了一眼，两人居然都在认真地考虑这件事。
作为当年携民南...
徐赏心没再接话，只是把勺子轻轻搁在碗沿，火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颤动的暗影。她没看裴夏，却把目光落在他右腿那截露出夹板外的绷带上——灰白布条边缘已泛出淡褐，是血沁出来的颜色，可那伤处明明该溃烂、该高热、该化脓，偏偏连一丝药气都未散出。她指尖无意识蜷了蜷，指甲掐进掌心，微微发麻。
裴夏低头喝汤，喉结滚动，热汤滑下去，胃里暖了些，可脊背仍绷着，像一张拉满未放的弓。他听得出徐赏心那句“偶尔很好”里沉着的试探，也看得见舞首方才拨火时木枝尖端顿住的半息停顿——那不是走神，是警觉。她早察觉了。察觉他问鬼洲，不为猎奇，不为避祸，只为确认一件事：吟花海，是否真如传说中那般，每逢七年，冰桥自融，海渊露底，帝妻沉眠之处，水落石出。
而那底下，极可能压着一柄剑。
一柄被斩断、被封印、被九州史官抹去名字，却始终在裴夏骨缝里嗡鸣的剑。
他搁下碗，用袖口擦了擦嘴角，忽然开口：“曦前辈，当年你在镇海关，可曾听过‘瘤’字？”
火堆噼啪一响，火星炸开，映得舞首瞳孔骤然收缩。
她没立刻答。只缓缓将手中木枝插进余烬深处，直到灰白烟气袅袅缠上指尖，才抬眼望来。那双桃花眼里雾气尽散，澄澈得近乎锋利，像两柄淬过寒潭的薄刃，直直剖开裴夏眉宇间的坦荡与试探。
“瘤？”她唇齿间碾过这个字，声线平缓，却让四周林风都滞了一瞬，“不是病名么？”
“是。”裴夏点头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凿在寂静里，“可若这病，长在九州龙脉上呢？”
徐赏心猛地抬头，手指攥紧了碗沿，指节泛白。她张了张嘴，终究没出声——三年前北师城破那夜，裴夏背着她冒雪翻越蒙山，在冻僵的溪畔咳出一口黑血，血里浮着细碎金芒，像熔化的星屑。那时她不懂，只当是内伤呕血；后来在庶州客栈，他解衣敷药，她才第一次看见他后心那枚青黑色凸起——寸许大，形如肉瘤，随呼吸微微搏动，皮下血管蜿蜒如古藤，缠绕着一道几乎凝成实质的灰气。
她当时吓得失手打翻药罐，裴夏却笑着按住她手腕：“别怕，它不疼。”
可它在长。每月都大一分，每月都冷一分，每月都在他运功时悄然吸食灵力，像一头蛰伏于血肉之中的幼兽，静待破茧。
舞首终于动了。她伸手，指尖并未触碰裴夏，只悬在他右肩三寸之外，神识如丝，无声探入。一息，两息，三息……她眉心微蹙，睫毛轻颤，仿佛在感知某种极其晦涩、极其顽固的侵蚀之力。片刻后，她缓缓收回手，指尖捻了捻，似要拂去无形尘埃。
“你身上有死海渊的气息。”她说，声音比方才更沉，“不是沾染，是共生。”
裴夏没否认，只笑了笑：“所以您知道‘瘤’不是病？”
舞首沉默良久，火光在她眸底明明灭灭。她忽然侧过头，望向远处墨色山峦的轮廓，声音飘忽如烟：“郑戈年轻时，也问过我同样的话。”
徐赏心一怔：“郑掌门？”
“嗯。”舞首颔首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珏边缘一道极细的裂痕，“那是他刚继任宗主第三年，半夜闯进我闭关的寒潭洞府，浑身是血，左臂齐肘而断，断口处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喉间微动，“长着和你后心一模一样的东西。”
裴夏呼吸一窒。
“他求我斩了它。”舞首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痛色，“可刀斧劈不进，丹火焚不灭，连我以神识为引，强行剥离，它都会在三日之内，重新从骨髓里钻出来，比原先更大、更硬、更冷。”
林间骤然安静。唯有火堆低鸣，像某种濒死生灵的喘息。
“后来呢？”徐赏心声音发紧。
“后来？”舞首望着跳跃的火焰，忽然笑了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，“后来他回了学圣宫，十年不曾踏出山门一步。再出来时，左臂是新铸的玄铁义肢，而他……成了九州第一个，用‘瘤’来御剑的人。”
裴夏瞳孔骤然一缩。
“他唤那柄剑，‘蚀’。”舞首目光转向裴夏，一字一顿，“蚀骨，蚀魂，蚀天命。”
徐赏心倒抽一口冷气，下意识看向裴夏后心方向——那里隔着粗布衣衫，正静静伏着一个无声无息的活物。她忽然想起庶州客栈那夜，裴夏独自坐在窗边，就着月光拆开一封密信，信纸一角绘着扭曲虬结的墨色藤蔓，藤心一点朱砂，宛如未睁之眼。她当时只道是江湖帮派图记，如今想来，那藤蔓走势，竟与裴夏后心瘤体皮下血管的纹路，分毫不差。
“郑戈……他后来如何？”裴夏嗓音有些哑。
舞首摇头：“不知。十年前他率学圣宫精锐赴鬼洲深处，再未归来。只留下一句话——”她停顿片刻，仿佛在咀嚼那句话的分量，“‘若见瘤生剑，勿斩，勿炼，勿问其名。持之，行至吟花海尽处，海渊干涸之日，自见因果。’”
裴夏久久未语。夜风穿过林隙，卷起几片枯叶，打着旋儿扑向火堆，瞬间燃成灰烬。他慢慢抬起手，不是去碰后心，而是伸向面前燃烧的篝火。火焰舔舐着他指腹，灼痛尖锐，可那痛感却像隔着一层厚茧，迟钝而遥远。他忽然想起幼时在幽州破庙，老乞丐用烧红的铁钎烫他溃烂的脚踝，说“毒不净，肉不长”，可那铁钎烙进皮肉的刹那，他后心那枚初生的瘤，竟在剧痛中微微搏动了一下，仿佛……在呼应。
原来不是呼应。
是共鸣。
徐赏心看着他悬在火上的手，看着那被火焰映得通红的指节，忽然觉得胸口发闷，像被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住了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听见舞首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平静得令人心悸：
“裴夏，你可知为何九州诸国，皆称镇海关为‘千根’？”
不等裴夏回答，她已自顾自续道：“因镇海关城墙之下，埋着一千根从各地运来的‘镇龙钉’。青铜铸，长三尺六寸，钉头雕龙首，钉身刻《镇渊咒》，每一根，都由一位化元境以上修士，以本命精血祭炼七日。千钉入地，锁住海渊躁动，亦锁住鬼洲阴气不外泄。”
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：“可郑戈告诉我，那一千根钉里，有九百九十九根，都是假的。”
裴夏霍然抬眼。
“真正的那一根，”舞首眸光如电，直刺裴夏眼底，“早在千年前，就被埋进了吟花海底。钉头非龙首，是人面；钉身无咒，只有一行血字——‘吾名裴’。”
风骤然止了。
连火苗都凝滞在半空，像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。
裴夏的手还悬在火焰上方，可那灼痛早已消失。他感到后心那枚瘤，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搏动起来，沉、重、缓慢，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震得他肋骨嗡鸣，震得他耳膜鼓胀，震得他眼前火光幻化成滔天巨浪，浪尖之上，一柄断裂的青铜剑，剑脊铭文血光淋漓——
【吾名裴，吾断龙脉，吾葬帝妻于渊。】
“轰隆！”
一声惊雷毫无征兆劈开夜幕，惨白电光撕裂天幕，映亮三人骤然煞白的脸。暴雨倾盆而至，豆大的雨点砸在火堆上，腾起大片白汽，转瞬吞没了所有光亮。马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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