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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秦时小说家》第三六六四章 帝国王族（求票票）(第2/2页)
阳光正浓，牡丹初绽，芍药含苞，一丛西域特有的蓝雪莲却倔强地开在石缝间，花瓣薄如蝶翼，幽蓝沁骨。他缓步走出亭子，蹲下身，指尖拂过那朵蓝雪莲的花瓣，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。
“胡亥，你可知这蓝雪莲为何生在石缝？”他头也不回，声音低沉，“因为它根须极韧，能劈开岩石，吸食岩中千年积存的雪水。它不争沃土，不抢春光，只默默扎下根去，待时机一到，便开出最冷、最烈的花。”
他直起身，拍去指尖微尘，转过身来，脸上已无半分犹豫，唯有一种沉静如渊的决断：“浮屠要入诸夏？可以。但不是以‘番僧’之名，是以‘羁縻国师’之职；不是散播异教，是‘译经弘法，辅政化民’；不是建寺收徒，是‘设学授业，通晓秦文’。我要他们在乌孙译《商君书》为梵语，在龟兹讲《韩非子》的‘法、术、势’，在疏勒教孩童背《仓颉篇》——让他们明白，秦法不是枷锁，是渡河之舟；秦文不是蛮语，是照彻幽暗的明灯。”
胡亥呼吸一滞，随即朗声大笑，笑声清越，惊起檐下栖息的两只青雀：“妙！妙极！兄弟此策，比浮屠的‘因果’更精妙——你让他们种下菩提子，收获的却是秦法之树！待十年之后，西域少年出口成章者，诵的是秦律；执笔作画者，绘的是咸阳宫阙；纵然披着袈裟，心中所敬者，却是始皇帝陛下的圣德碑！”
公子高亦笑，笑意却如刀锋淬火，冷冽而锐利：“还有一事，你既知父皇病重，当知父皇最重什么。”
“长生。”胡亥收敛笑容，神色肃然，“方士所炼仙丹，阴阳家推演的星辰古约，乃至医家端木蓉秘制的‘续命膏’……皆为此。”
“不错。”公子高负手而立，衣袂在微风中轻扬，“可若长生无望呢？父皇最重的，便是身后事——秦祚永续，万世一系。而如今，这‘万世’的基石，正悬于一线之间。扶苏功在边疆，却疏于庙堂；我虽近侍左右，却缺一场足以震铄古今的功业。胡亥，你方才说，要在野之力中夯实根基……那么，除了浮屠，还有谁，能在父皇最在意的‘身后事’上，助我一臂之力？”
胡亥眸光一闪，似有所悟，却又未即刻言明，只将手中茶盏郑重捧起，递向公子高：“兄弟，请饮此盏。茶凉则味散，机不可失，时不再来。”
公子高接过，仰首饮尽。苦涩之后，舌尖竟泛起一丝奇异的甘冽，仿佛冰雪消融，春水初生。他放下空盏，目光如电，直刺胡亥眼底：“说吧，那人是谁？”
胡亥迎着那目光，唇角微扬，吐出四个字，轻如叹息，却重逾泰山：
“墨家巨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