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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黑神话:钟鬼》第23章 小乱(上)(第1/2页)
剑光如雾。
小六人剑合一,化作一道似虚似幻的剑光,从侧面刺入战场。
场中五“人”的斗法难分难解,一时间竟来不及做出反应。
絮娘悬浮半空,黑色发簪与应真的飞剑不停碰撞;马奎的铜钹音波从...
“轰——!”
剑光炸裂,血雾漫天。
钟鬼双臂交叉横于胸前,血红刀光骤然暴涨三尺,如一道赤练横亘虚空。可那黑白二色剑芒却似早知其势,一白如霜、一白如焰,竟在半空陡然分合——霜剑凝滞其左,焰剑撕裂其右,两道锋锐齐压而下,硬生生将他护体刀罡劈开一道细缝!
“嗤啦!”
皮肉绽裂声清晰可闻。
钟鬼左肩至右肋,一道深可见骨的十字伤痕赫然浮现,鲜血尚未喷涌,便被剑气余波灼成焦黑。他闷哼一声,踉跄倒退三步,脚掌碾碎青砖,碎屑飞溅中,喉头一甜,又是一口浓血喷出。
“屠兄!”废墟深处传来一声嘶哑悲吼。
是阿秀。
她披头散发自断梁下爬出,半边脸颊被碎木划得血肉模糊,却仍死死攥着一只染血的紫檀木匣——匣盖微启,露出一角金丝绣就的“赵”字家徽。她浑身抖得像风中枯叶,却用尽全身力气将匣子朝钟鬼掷去:“接着!赵家……赵家上下三十七口,全在这儿了!你若活着,替我们……替我们烧纸!”
话音未落,一柄灰扑扑的短戟破空而来,直贯她后心!
“阿秀——!”
钟鬼目眦欲裂,反手一刀斩向短戟。血光与戟影相撞,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。短戟嗡鸣震颤,斜斜弹开,钉入土墙三寸,尾端犹自嗡嗡发颤。可阿秀已无力再撑,软软跪倒,指尖抠进冻土,血混着泥,在雪地上拖出长长一道暗红。
钟鬼没看她。
他只盯着废墟高处。
那里,房东雄负手而立,白衣纤尘不染,唯袖口一点血渍,像是谁不经意泼上去的朱砂。他身后,十数名镇魔司玄甲卫列阵如铁,腰间制式长刀未出鞘,但刀鞘上暗刻的“镇邪”二字,在残阳下泛着冷硬幽光。
“毒心剑……”钟鬼抹去嘴角血迹,咧嘴一笑,牙齿森白带血,“好一个‘毒’字。”
他忽然抬脚,一脚踏碎脚下半截断梁。木屑纷飞中,地面竟如水面般泛起涟漪——不是法术波动,而是某种更原始、更蛮横的力量在撕扯地脉。整座聚贤楼残骸无声震颤,瓦砾簌簌滚落,连远处街角的铜铃都嗡嗡作响。
“你在引动地煞?”房东雄终于动容,眉峰微蹙,“隋县地脉被你兄弟以七十二根镇魂钉锁了十年,你竟敢拔钉?”
“锁?”钟鬼喉咙里滚出低笑,笑声越来越响,最后竟化作仰天狂啸,“我兄弟用命钉的地煞,凭什么给你们镇魔司当养料?!”
话音未落,他左手猛然插入自己右胸!
血肉翻卷,筋络暴起,他竟生生从心口剜出一团拳头大小、幽蓝跳动的物事——非血非肉,形如活物心脏,表面密布蛛网状银纹,每一次搏动,都引得周遭空气扭曲,积雪瞬间汽化成白雾。
“地煞之心!”房东雄瞳孔骤缩,“你疯了?此物离体,你必当场神魂俱焚!”
“焚?”钟鬼将那幽蓝心脏高高托起,任其脉动如擂鼓,震得他整条手臂血管凸起如虬龙,“老子本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‘鬼’,还怕什么焚?”
他猛地张口,一口咬住心脏最上方那枚银纹凸起——
“咔嚓!”
清脆碎裂声响起。
银纹崩解,幽蓝光芒陡然炽盛,如一轮微型寒月悬于废墟之上。霎时间,风停、雪止、连远处哀嚎都仿佛被无形巨手掐断。天地间唯余那团蓝光,以及光晕中钟鬼愈发透明的躯体——他的皮肤正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流动着暗金符文的骨骼;眼窝深陷,瞳孔却燃起两簇幽火;发丝寸寸化灰,随风飘散。
他不再是人。
他是钟鬼。
“刑凶天罡·逆脉引煞!”房东雄失声低喝,手中剑诀急变,“快退!结‘九曜封灵阵’!”
晚了。
钟鬼已松手。
那团幽蓝心脏悬浮半空,倏然爆开——没有声音,没有冲击,只有一圈肉眼可见的靛青涟漪,无声无息荡开。
涟漪所过之处:
玄甲卫甲胄无声龟裂,内里血肉如沙雕般簌簌剥落,露出森森白骨;
断梁朽木刹那返青,枝蔓疯长,缠绕着残肢断臂向上攀援,开出一朵朵惨白纸花;
房东雄脚下的青砖寸寸翻卷,泥土拱起,竟钻出无数枯瘦手掌,指甲漆黑如墨,齐齐抓向他足踝;
连他腰间那对黑白长剑,剑鞘上“镇邪”二字也黯淡下去,剑身嗡鸣不止,似在哀鸣。
房东雄脸色铁青,双剑交叉格挡,剑光暴涨欲撑开一方净土。可那靛青涟漪已至面门——
“嗡!”
他额心忽然浮现金色符印,如烈日初升,光芒刺目。涟漪撞上金印,竟发出琉璃碎裂之声,寸寸消融。他借势倒掠百丈,白衣猎猎,发丝飞扬,落地时单膝跪地,掌心按地,指节尽裂,渗出血珠。
“道基修士的护心印?”钟鬼幽火瞳孔微闪,声音却已非人声,沙哑如砂石摩擦,“沈孤云的副镇抚司……亲自来了?”
话音未落,一道青色身影自天际踏雪而来。
步履轻缓,每一步落下,足下积雪便自动旋开一圈澄澈冰晶。他未着官袍,只穿一袭素净青衫,腰悬古朴玉珏,面容清癯,两鬓微霜,眼帘低垂,仿佛只是闲庭信步,而非奔赴杀场。
可当他抬眸一瞬——
整条东街的光线都为之凝滞。雪粒子悬于半空,不再坠落;风声消失,连钟鬼身上幽蓝煞气都微微一滞,如遇天敌。
“沈孤云。”房东雄垂首,声音低沉,“副镇抚司终南府,沈孤云。”
终南府没看房东雄,目光只落在钟鬼身上,落在他半透明的躯体、幽火瞳孔、以及那团悬浮于胸前三尺、缓缓旋转的靛青核心上。
“刑凶天罡,逆脉引煞,借地煞反哺神魂,以肉身为炉,炼煞为骨……”他声音平淡无波,却字字如钟,“此法一出,百年内必成大患。当年药王谷毁阴阳磨,便是为防此术现世。”
钟鬼喉中滚动着非人的咕噜声:“所以……你们毁了药王谷,杀了我师父,又在我兄弟心口钉下镇魂钉?”
“你师父炼煞噬婴,三年取三百童子心血铸丹,药王谷上下百余人,尽数沦为药渣。”终南府语气依旧平静,“你兄弟屠城三日,将隋县万人活埋于地煞井中,只为抽取地脉阴气,为你续命。”
钟鬼沉默。
幽火微微摇曳,映着他半毁的面容,竟透出一丝茫然。
“……那都是真的?”他喃喃。
终南府颔首:“你心口这颗地煞之心,本是你兄弟以自身精魄为引,强行剥离地脉核心所炼。他死前最后一刻,将此心封入你体内,并留下三道禁制:一禁你见血,二禁你动怒,三禁你……忆起往事。”
钟鬼怔住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正在剥落的皮肤,看向那团幽蓝跳动的核心,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咳出的不是血,而是一缕缕青灰色雾气,雾气中隐约有孩童啼哭、女子哀嚎、刀剑铿锵……无数碎片般的记忆在雾中闪灭。
“我……记得酒楼……记得阿秀递来的酒……”他声音颤抖,“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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