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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从入殓师到翻天大圣》第147章 齐天大圣的心猿！（求月票）(第2/2页)
电梯下行时，镜面映出我身后空荡荡的走廊。可余光扫过，分明看见三个穿寿衣的老者并排站在我影子里，最左边那人手捧陶罐，罐口飘出缕缕青烟，烟雾里隐约浮现金纹螭龙的轮廓。“叮——”一楼到了。我跨出电梯，金属门缓缓闭合。就在缝隙缩至拳头大小时，一只苍白的手突然从门缝中伸入，五指张开，掌心朝外。那只手背上，蜿蜒着和我一模一样的金纹。我转身狂奔，撞开消防通道铁门。楼梯间感应灯接连亮起，惨白光线里，每一级台阶都映着我的倒影。可那些倒影动作比我慢半拍，当我抬脚时，影子仍保持着落脚姿势；当我回头时，所有倒影却齐刷刷仰起脸，嘴角咧开至耳根。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，屏幕透过布料透出幽光。我没敢掏出来看，只是更用力攥紧那枚铜钱，棱角深深硌进掌心。血珠顺着指缝滴落，在水泥地上绽开七朵暗红小花，每朵花蕊里都浮现出微缩的柳树影像。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时，消防门被风吹开。夜风裹挟着槐花香气灌进来，甜得发腻。我扶着墙喘息，抬手抹去额角冷汗，却摸到耳后那颗朱砂痣正在发烫，烫得皮肉滋滋作响。低头看去，痣中央的“敕”字竟开始渗血，血珠凝聚成线，顺着脖颈滑入衣领，在锁骨凹陷处积成小小的血洼。血洼表面，倒映出天花板上旋转的吊扇。可那扇叶转着转着，竟化作九条盘旋的金纹螭龙，每条龙嘴里都衔着盏青铜灯，灯焰里浮沉着无数张我的脸。我捂住耳朵蹲下身，指甲深深抠进水泥地缝隙。指甲缝里钻出细小的金纹，像活虫般往手臂攀爬。远处传来救护车鸣笛声，由远及近，最终停在楼外。车门打开的吱呀声里，混着担架轮子碾过水洼的咕叽声——那声音，和我今早拖拽女尸时一模一样。手机终于停震。我慢慢松开捂耳的手，掌心全是冷汗与血污。屏幕自动亮起，壁纸是我和爸妈的全家福。可此刻照片里，我妈旗袍领口处，赫然浮现出半截金纹螭龙的尾巴，正缓缓游向我爸的喉结。我删掉所有社交软件，拔掉SIM卡，把手机电池抠出来砸向墙壁。塑料壳迸裂的瞬间，八枚铜钱从电池仓里滚落，在地面叮当作响。每枚铜钱背面，都映着同一张脸——是我，又不是我。那张脸正对着镜头，无声开合着嘴唇，似乎在重复某个词。我俯身拾起铜钱，数到第七枚时，指腹触到钱币边缘细微的凸起。凑近了看，是九个微雕的篆字：“太乙救苦，天尊敕令，破妄”。楼道灯光忽然全部熄灭。黑暗中，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，越来越慢，最后竟与远处传来的更鼓声严丝合缝：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每一声鼓响，耳后朱砂痣就灼热一分，仿佛有柄小锤在颅骨内敲打。第七声鼓响时，我推开消防通道的应急门。门外不是城市街景，而是漫无边际的槐树林。月光被浓密枝叶筛成碎银，洒在盘根错节的树根上。第七棵槐树就在前方，树干上钉着块褪色木牌，墨迹斑驳却依稀可辨：“柳氏茔”。树根裸露处裂开道缝隙，幽暗如巨兽之口。我摸向腰间，那里别着王伯给的青铜匕首，刃身刻着密密麻麻的蝌蚪文。拔刀时，匕首突然自行震动，刀尖指向槐树裂缝深处——那里有微弱的光，像隔着毛玻璃望见的烛火，明明灭灭，节奏与我心跳完全一致。我抬脚迈入黑暗。靴底踩碎枯枝的脆响惊起一群乌鸦，黑羽遮蔽月光的刹那，我瞥见树影里站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。她缓缓转身，盖头掀起一角，露出半张青白脸庞。左腕内侧，金纹螭龙昂首吐信，信尖所指，正是我心口位置。她嘴唇开合，声音却从我自己的喉咙里响起：“欢迎回家，守灯人。”匕首坠地，发出清越长鸣。我低头看向双手，十指指甲正迅速变长变黑，尖端泛起青铜器般的幽绿光泽。远处更鼓声再次响起，这次是第八声。而我的影子，正脱离身体匍匐向前，在槐树根须间蜿蜒爬行，渐渐化作第九条金纹螭龙，昂首望向那幽暗裂缝深处摇曳的灯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