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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大周仙官》第154章 风口浪尖?我偏要满村房屋换新颜!(第1/2页)
夕阳西下,余晖将苏家村的黄土道染成一片暖金色。
苏秦与黄秋并肩缓步而行。
那匹枣红色的妖兽坐骑乖巧地跟在后头,蹄落无声。
转过两道弯,前方苏家大院的轮廓已然清晰。
远远地,苏秦...
灵堂里白烛摇曳,青烟如缕,缠着梁上垂下的素绢缓缓升腾。我跪在蒲团上,膝盖早已麻木,可不敢动。父亲坐在侧首,脊背挺直如松,手里攥着一串沉檀木珠,指节泛白,却始终没掉一滴泪。他不哭,我便不能哭;他不动,我便不能动。这是大伯教我的——人活着要守规矩,人走了,规矩更要守得更严。
门外忽有风过,卷起半幅门帘,雪粒子扑簌簌打在门槛上,像谁在叩门。
我下意识抬头,却见供桌前那盏长明灯猛地一跳,火苗窜起三寸高,映得大伯的遗像忽明忽暗。相片里他依旧咧着嘴笑,眼角堆着褶子,左手还虚虚抬着,仿佛下一秒就要从框里伸出来,拍拍我肩膀,说:“小耳,来,猜猜这回糖藏哪只手里?”
我喉头一哽,没出声,只把额头又往冰凉的地砖上压了压。
就在这时,供桌底下,传来极轻的一声“咔”。
不是老鼠啃木头,也不是蜡油滴落。是某种硬物被碾碎的脆响,细微,却清晰得如同敲在我耳骨上。
我僵住。
父亲的手指顿住了,木珠停在半空。
堂内所有守灵的亲族都静了一瞬,连香炉里盘旋的青烟都滞了一息。
我慢慢抬眼,盯着供桌下方那片阴影——那里本该空无一物,可此刻,我分明看见一道灰影正从桌布边缘无声滑出,细长、微蜷,似蛇非蛇,似藤非藤,通体泛着陈年旧纸的枯黄,表面还浮着几道朱砂写就的符纹,已褪成淡褐,却仍在幽幽发亮。
它不动,只静静伏在那里,像一段被遗忘的旧符纸,又像一截活过来的枯枝。
我认得它。
昨夜子时,我在大伯枕下摸到过一叠黄表纸,最上面那张画着歪斜的北斗七星,星点之间用银粉连着,银粉下压着一行蝇头小楷:“周天巡界,阴差不入,魂引自归。”落款不是道号,而是一枚拇指大的墨印——印文是“周”字,右下角缺了一捺,像被人硬生生剜去。
当时我没多想,只当是大伯早年修道时留下的手札。可今晨整理遗物,那叠纸不见了。
如今它自己来了。
我屏住呼吸,指尖悄悄探进袖口,摸到一枚铜钱——不是市面上流通的开元通宝,而是大伯生前亲手铸的“镇魄钱”,钱面阴刻“太乙司命”四字,背面是一只闭目的玄鸟,鸟喙衔着半截断剑。这钱他从不离身,临终前却塞进我手里,只说了四个字:“别烧它。”
铜钱冰凉,棱角硌着掌心。
那灰影忽然动了。
它未朝我来,也未扑向灵位,而是倏然一弹,贴着供桌底沿横掠三尺,直扑向跪在最外侧的二叔公——他今年七十九,耳背,刚打了个盹,嘴角还挂着一点涎水。
灰影在距他鼻尖半寸处悬停。
二叔公毫无所觉,只是咂了咂嘴,嘟囔一句:“……酒呢?”
我猛地起身,膝头撞翻蒲团,发出闷响。
众人惊愕回头。
“小耳?”
“怎么了?”
我没应声,一步跨到二叔公身前,右手闪电般掐住他后颈,左手五指张开,结了个极拙劣的“锁阴印”——这是大伯教的,说是防“夜游失魂”,可我从未真用过,只记得手势,记不得咒。
灰影一顿。
它缓缓转向我,整段躯体无声立起,形如一杆枯笔,顶端微微弯曲,像在歪头打量。
我额角渗汗,铜钱在袖中越攥越紧,几乎要嵌进皮肉。
这时,父亲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满堂低语:“小耳,回来。”
我咬牙不动。
灰影忽地一颤,那几道褪色的朱砂符纹竟亮起一线微光,光色惨白,照得二叔公脸上皱纹根根分明。他眼皮猛地一跳,睁开了。
可眼神不对。
浑浊里浮着一层青灰,瞳孔缩成针尖,直勾勾盯着我手里的铜钱。
“……钱?”他哑着嗓子问,声音不像自己,倒像隔着一口深井传来,“……还剩几枚?”
我心头剧震。
大伯临终前第七日,曾半夜把我叫到床前,用枯枝般的手指蘸茶水在床板上写了一串数字:七、九、三、一、零。写完就咳血,血珠溅在“零”字上,像一粒凝固的朱砂痣。我问他什么意思,他只摇头,喘着气说:“数够了……它才肯走……你替我……数完。”
我数过——七枚镇魄钱,九张引魂符,三支断香,一支未燃的招魂幡,零个活口知情。
可“零个活口知情”是什么意思?
我至今没懂。
而现在,二叔公问“还剩几枚”,他怎么知道我在数?他怎么会用大伯的口吻说话?
灰影忽然抖了抖,像被风吹散的灰烬,又似一张被撕开的旧符,从中裂开一道细缝。缝里没有血肉,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,黑中浮着一点微光——那光的形状,赫然是枚铜钱轮廓。
我袖中铜钱骤然发烫。
“小耳!”父亲厉喝,手中木珠“啪”地崩断一颗,滚到我脚边。
我没捡。
左手猛地翻转,将铜钱狠狠按向自己左眼——
“嗤!”
一股焦糊味腾起。
眼前不是黑暗,而是骤然展开一片星图。
北斗七星悬于头顶,但每一颗星都裹着灰翳,星轨扭曲如绞索;东南方一团赤气翻涌,隐约现出宫阙轮廓,匾额上“太乙司命”四字血淋淋滴着朱砂;正北方则裂开一道窄缝,缝中伸出半只苍白的手,五指箕张,掌心烙着一枚残缺的“周”字印——右下角,缺的那一捺,正对着我。
原来如此。
大伯不是病死的。
他是被“周天巡界”的差役盯上了。那差役不知何故失了敕令,沦为游魂野煞,却仍执着于旧职,要押解大伯魂魄赴北冥受审。可大伯不愿去——他早把命契改了,签的是“散仙籍”,不属天庭,不入地府,只归山林草木,听风而逝。
所以他设局。
七枚镇魄钱,镇住自己魂魄不散;九张引魂符,引九处野鬼替他挡劫;三支断香,断三道追魂引;一支招魂幡,幡上无字,只绣一只闭目玄鸟——那是他留给我的信物,也是最后的钥匙。
而“零个活口知情”,不是没人知道,是知情者,都得死。
包括二叔公。
我松开手,左眼灼痛如焚,视野边缘还在跳动星芒。可我知道,刚才那一按,不是自残,是“开窍”。大伯等这一天,等了二十年。
二叔公喉咙里咕噜一声,身子一软,瘫在地上,口吐白沫,再无知觉。
灰影发出一声极细的嘶鸣,如帛裂,如纸焚,倏然倒卷,竟朝灵堂后窗疾射而去!
我追!
撞开窗扇时,冷风裹着雪粒子劈头盖脸砸来。我跃下青石阶,在积雪上踏出七个深坑——每一步,脚底都传来铜钱烙印的灼痛,每一步,眼前星图就清晰一分。
灰影已掠过祠堂后墙,钻进那片百年槐林。
林子里静得瘆人。积雪厚达三尺,可树根裸露处,竟不见半点雪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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