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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7小说网www.2027xs.cc提供的《江湖都是前女友？》第三十五章 兄妹分别的最后一天（下）(第1/2页)
小院的酒宴渐渐散去，杯盘狼藉间残留着方才的热闹。
趁着风儿收拾，龙儿悄悄拉过萧烬月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“月儿，娘都安排妥了。今晚风儿睡一觉，明早醒来那些事就过去了。”
她顿了顿，看着女...
夕阳西沉，山风陡然转凉，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狼尸旁那滩尚未凝固的暗红血泊。萧烬月扶着树干单脚站立，右脚踝火辣辣地疼，可她死死咬住下唇没让眼泪掉下来，小手攥着那把沾了泥和草屑的野菜铲子，指节泛白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哥哥——那个浑身狼血、仰面躺在地上喘粗气的小小身影。
大卫云虎胸口剧烈起伏，喉咙里全是铁锈味，耳朵嗡嗡作响。他想撑起身，右手刚撑到一半，整条胳膊不受控制地一软，整个人又重重砸回地面，震得后脑勺一阵发麻。他呛出一口带血沫的唾液，抬眼望天——天光正从青灰褪成淡紫，云边烧着一线薄金，像谁用刀尖挑开的伤口。
“哥！”萧烬月拖着伤脚，一瘸一拐扑过来，膝盖直接磕在湿冷的泥土里，小手慌乱地摸他额头、脸颊、脖子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：“你流血了！头上！脸上！全是血！是不是咬到了？是不是骨头断了？”
大卫云虎咧了咧嘴，想笑，牵动嘴角裂口，疼得嘶了一声。他抬起沾满狼血的手背，胡乱抹了把糊住左眼的血水，视线终于清晰些，看见妹妹额角擦破一道口子，渗着细珠似的血，小脸惨白如纸，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盛着滚烫的泪，却硬是不肯落下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他喘着气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狼牙没碰到我，都是它的血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一句，带着点孩子气的倔强，“我把它杀了。”
萧烬月没应声，只是更用力地攥住他手腕，指尖冰凉。她忽然低头，用自己还算干净的袖口，一下一下擦他脸上混着泥的狼血。动作笨拙，却极其认真，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
就在这时，林间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不是猎户夫妇那种沉稳踏实的步子，也不是封亦寒大步流星的声响——这脚步声极轻、极缓，踩在落叶上几乎无声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，像是山涧溪水漫过青石，不疾不徐，却自有其不可阻挡的流向。
萧烬月猛地抬头。
斜坡上方，不知何时立着一个高挑的身影。玄色劲装，墨发束得一丝不苟，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，剑身幽暗，映不出半点天光。他面容清俊，眉宇间却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沉静，目光落在大卫云虎身上时，那沉静之下，似有微澜悄然涌动。
是卫凌风。
他来了。不是被呼救声惊动，而是早就在附近。
大卫云虎瞳孔骤然一缩，挣扎着想坐起，可右肩一阵钻心刺痛——方才被狼撞飞时，肩胛骨狠狠硌在一块凸起的山岩上，此刻连抬手都艰难。他咬紧牙关，额角青筋暴起，硬是撑着单臂，一点点将上半身撑离地面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杆不肯折断的枪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哑着嗓子开口，声音里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软弱，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、想要证明什么的硬气，“狼……我杀了。”
卫凌风没应声。他一步步走下斜坡，靴底碾过枯枝，发出细微的“咔”声。他停在狼尸旁，目光扫过那被硬生生拔出、插在狼颈动脉处的柴刀刀头，又落回大卫云虎沾血的右手——那只手五指紧握，指缝里还嵌着狼牙刮下的木屑。
他蹲下身，动作从容不迫。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，轻轻捏住大卫云虎的右腕内侧，拇指按压在寸口脉门之上。
大卫云虎身体一僵，本能地想抽手，却被那两根手指稳稳扣住，纹丝不动。脉搏在他指尖下狂跳，如同擂鼓。
卫凌风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眸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、却无法忽视的震动。他缓缓松开手，指尖在大卫云虎汗湿的额角轻轻一点，动作轻得像拂去一粒尘埃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温润的玉石，坠入寂静的山谷，激起无声的回响。
萧烬月怔住了。她听懂了。不是敷衍的夸赞，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宽慰，而是一种……确认。一种对某种早已预见、却仍需亲眼见证之物的最终确认。
“师父……”大卫云虎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干涩，“您……一直都在？”
卫凌风终于抬眼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萧烬月身上。那眼神平静无波，却让萧烬月心头莫名一凛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线瞬间穿透，所有隐藏的心思、所有不敢言说的秘密，都在那目光下无所遁形。她下意识地攥紧衣角，小脸绷得紧紧的。
卫凌风却没看她太久。他收回视线，从怀中取出一个素白瓷瓶，倒出两粒龙眼大小、泛着淡淡青光的药丸，递到大卫云虎唇边。
“含着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淡，“活血化瘀，止痛安神。半个时辰后，肩伤会松动些。”
大卫云虎毫不犹豫，张口含下。药丸入口即化，一股清凉气息顺喉而下，方才火烧火燎的剧痛竟真的如潮水般退去几分，肩头沉重的麻痹感也松动了些许。
“谢……师父。”他低声道。
卫凌风没接话。他站起身，目光扫过萧烬月扭伤的右脚踝，又看了看她手中那把小小的、沾着泥巴的野菜铲子。片刻，他弯腰，捡起地上那截被狼牙咬得坑洼不平、几乎断裂的木柄，随手在掌心掂了掂。
“刀柄太重，重心偏前，挥砍时易失衡。”他语气寻常，像是在点评一碗汤的咸淡，“下次，试试把刀头卸下来，用绳子系住木柄末端，甩出去，当流星锤使。”
大卫云虎愣住，随即眼睛一亮，脱口而出：“啊？还能这样？”
“嗯。”卫凌风颔首，目光掠过他染血的额角，“血没擦净。狼血阴寒，留在皮肤上，夜深易起疹。”
萧烬月闻言，立刻抬起袖子，又要给他擦。大卫云虎却轻轻偏开头，自己用左手抹了一把，留下几道更深的血痕。
卫凌风看着，忽而微微侧首，对着萧烬月的方向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送入她耳中：
“你，过来。”
萧烬月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应道：“哎！”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竟脱口应承，忙垂下眼睫，小步挪过去，站在大卫云虎身边，仰起小脸，大气不敢出。
卫凌风的目光在她右脚踝上停留一瞬，然后，他竟真的蹲了下来，与她平视。玄色衣袖拂过地面枯叶，他伸出手，并非去碰她的伤处，而是径直探向她腰间——那里，挂着一个小小的、绣着歪歪扭扭云纹的布囊。
萧烬月浑身一僵，手指下意识抠进掌心。那是娘亲亲手缝的，里面装着一小块从雷鸣谷带出来的、被爹爹用真火淬炼过的“引雷石”，能短暂扰乱方圆三丈内的灵气流向，是防身的最后底牌。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。
卫凌风的手指，在触碰到布囊边缘的刹那，停住了。
他没打开，只是指尖隔着粗糙的布料，轻轻点了点那枚隐在囊中的石头轮廓。动作轻缓，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笃定。
“留着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山腹深处传来的回响，“它认得你。”
萧烬月呼吸一窒，眼眶瞬间热了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一种汹涌的、几乎将她淹没的酸楚与熨帖。他知道了。他什么都知道。可他不说破，只留下这短短三个字，像一道无声的赦令，又像一枚沉甸甸的烙印。
“谢……谢师父。”她声音细若蚊蚋，却比方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。
卫凌风这才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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